投毒的手段是否殘忍本無關要,重要的是這個手段非常管用,正中肋。
所以,宋忱擔心的本不是會不會傷及無辜,他只關心折騰一場下來,自己有什麼收穫,“但是……”
對方沒有等他說完,顯然對他的心思瞭如指掌,告知,“據目前的研究,有一定的手段可以控制異變者,相應的儀不是一早就送到你手上了嗎?”
沒錯,宋忱的手中正拿著一隻類似口紅的小玩意兒。
不管是秦湛,還是安兒,若在當場,一定可以一眼認出這東西。在廢舊的水塔上,他們圍繞類似的聲波儀展開了好一番爭奪。
不過爭奪只是表面上的手段,就本質而言,那不過是互助會找了個藉口,以此來討好秦湛,尋求合作的契機。
安兒當時解釋過聲波儀的製作過程,這東西是將互助會的同伴們作為實驗件,才研發出來的控制儀。
很難想象,倘若被安兒知道聲波儀竟然輾轉落宋忱之手,會作何想。
也不知宋忱是不瞭解聲波儀的來歷,還是說,即使他知道了也是毫不在意。比起來歷,宋忱顯然更關心這東西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宋忱無意識的把玩了聲波儀幾秒,眼下也沒有一個異變者可以供他實驗相關效果,再怎麼擺弄也是沒有意義的。別無他法,他只能暫時選擇相信對方。宋忱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在識人方面還是有一套。在他看來,不管對方表現的多麼不屑,他能接聽電話,這個行為本已經證明了他對當前局面的重視。
大概半分鐘的功夫,通訊兩端都沒有說話,很明顯,沒說的容遠比說出口的更多。
有了這段停頓,對面那位覺得給足了盟友面子,已然稱得上仁至義盡,再也沒功夫為宋忱的疑神疑鬼做解釋,連聲招呼都沒有打,直接切斷了通訊。
宋忱不僅半點兒都不惱怒,相反,他的角一點一點的勾起,漸漸勾勒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一邊詭異的笑著,不過宋忱的作卻毫不慢,他作嫻的從手腕終端裡調出一段正在後臺執行的程式。
螢幕上連串程式碼滾,速度奇快,一看就不是什麼合法程式,倒更像是潛伏在正規程式背後的幽靈。
沒錯,這的的確確是一個木馬程式,用來鎖定通訊訊號源。
對於這位盟友為何要最大限度減通訊頻率,宋忱其實心知肚明,對方不過是不願被追蹤。
在雙方構建的通訊頻道上,對方添加了數道安全屏障。但是就理論而言,並不存在天無的防護程式,能否被攻破,歸結底只是時間和頻次的問題。
對方深知這一點,不僅將每一次的通話時間到最短,而且非必要本不接電話,從本上杜絕了被鎖定的可能。
短時間建立第二次通訊,這還是頭一回。
在宋忱的注視之下,程式碼滾的速度逐漸變慢,而並非像之前一樣戛然而止——對方是一個無比狡猾的傢伙,過往每次都被他準確的卡在臨界點上,追蹤程式總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直到今天,終於,程式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反應。
“總算抓住你的狐狸尾了。”宋忱低語,角挑的更高,笑容更深。
滾的程式碼停住了,一行代表通訊地址的座標閃現。
宋忱的笑容卻忽然僵在了臉上。這個地址,他太悉了。應該說,不僅是他,眾多高階員都相當悉這個地址。
通訊地址,屬於元帥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