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華一夢:帝妃劫》第十六章 離別(1)

作者:嫣若寒依·8個月前

寒更切,雪如塵,颯颯霜飄鴛瓦,千愁萬緒。

離除夕只有六天了,可是,今年的除夕,我仍舊還是得一個人度過。

將士們都已經做好了為天下而戰的準備,而流雲,今日即將隨駕出征。

五更天我便起床,替流雲做了送別的早膳,今日分別後,亦不知何日再相見。我能為他做的,只能是祈福,祈求老天不要對我們太殘忍,不要讓我們分離太久。而流雲,早日完統一天下的意願。

他一金龍鐵甲戰袍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的淚,終是忍不住外溢。說過不哭的,此時,卻也無法控制。

他只是輕輕擁我懷,竟也無法開口。眼前,任何語言都表達不了我們心的緒。我們曾經歷過無數次的分別,從未像這次讓我如此不捨。從前,是因為心寒了才會離開,現在,是太想彼此依偎,卻不得不離開。

世事無常,事與願違,這句話,說得很好。世上的事,是什麼能夠確定的,能夠肯定的?

止住哭泣,我抬眼著他,“流雲,我們好好吃一頓飯,都是我親手為你做的。”

他閉眸頷首,隨後我們相對而坐。

那頓飯,吃得我很不是滋味,不過流雲卻十分歡愉,好似菜很合他的口味。其實,我曉得他是故意做出這樣一副神,為了讓我放寬心而已。

或許氣氛太過抑,流雲原本裝出的那份快樂也在慢慢散去,兩眼相對無語,目中的不捨卻萬般深刻。

他將那塊玉佩拿出,“我答應你,我會親自將它還於你,我保證。”他向我保證,如此信誓坦坦。我含淚點頭,即便心裡很痛苦,“我知道,我也確信你不會失信於我,流雲,那些從前從今日起已過去,我們要重新開始,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他靜靜的凝視著我,“我會的。”

我起站起,“時候也不早了,將士們也應該等得差不多了,出發吧!”說這句話時,我明顯聽到自己的聲音是那麼抖無力。

他緩緩站起,行至我跟前再度圈我懷,這次,他抱著我,很久很久。從來,都不曾這般久過的。

因為顧及別人的猜疑,我不能送他遠去,只能在這長樂殿悄悄送別他。

“等我回來!”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其認真,我亦堅定的點頭。他轉那刻,那止不住的淚如同洪水一樣奪眶而出,我蒙著自己的,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揹著我站了半響,我瞧見他的雙手漸漸握拳。最終,快步消失在我眼底。

“流雲!”我大喊了一聲,隨後癱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蒙面而泣,腦中的思緒停留在他背影消失的那刻。

帶著對他父皇母妃的承諾,帶著自己對天下的態度,帶著我對他的思念,他出徵了。戰場上,什麼事都不再為一種肯定,我雖一直對他說放心,其實我,從不曾放下心。

氒國和旻國,都有我在乎的人。

可是,他們終究會變敵人。

這此流雲的出征,印證著我,即將失去一個人。

我很自私,因為我一直祈禱流雲能夠平安歸來,完統一天下的意願。那麼,就等於詛咒莊子為階下囚仰或是在這場戰爭中覆沒。

很痛心的,伴隨著我對流雲的牽掛。

平樂將我扶起來時,我才回神過來,瞧著一臉的不忍,我慘然一笑,“他走了。”

“皇上很快會回來的,他要給娘娘您一生的幸福,所以,娘娘應該高興才對。”言語輕的安我,頓了頓,復又道:“娘娘,奴婢曾經聽聞希雲姐姐說起您和皇上的,奴婢還不相信。因為,奴婢覺得,一個君王,怎會對一個子這般痴。可是,當奴婢進宮後,慢慢才發現,原來皇上對您,您對皇上,都是一樣的。你們無法分開,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我低眉而下,平復了心的難過,我們不過分開一段時間而已,等待我們的,是此後幾十年的相伴。苦盡甘來,我相信我們會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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