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峨眉,雪花漫漫.
我在宮裡平安的度過了三個月,也迎來了寒冬臘月的時節。漫天飛雪的場景我已是見怪不怪了,我的生日,我也不再記掛於心上。我更擔心的是,流雲。
一月前,前線來報,氒國已是公然的挑釁旻國,邊境的百姓謂是苦不堪言,這讓流雲焦急萬分。因為這場仗是持久戰,他也沒有把握能在短時間拿下氒國。戰爭的時間越長,百姓們的生活就越苦。我也深知這點,但卻幫不上什麼忙,亦不能替他分擔。
在我的記憶裡,在我的認識中,莊子並非是一個不顧自己臣民的皇帝。現下,他卻故意引起這場戰爭,故意對旻國的百姓起攻擊。讓我的心,愈對他失。
難道這天下,就不能用一種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嗎?是,我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好笑,各為其主,誰願意低頭別的君王,誰願意將自己的江山拱手相讓。這場為天下而戰的戰爭,避免不了,也無法避免。
宮裡,顯得太過平靜,自從那日韓笑以品茶的藉口邀請我去棲宮後,整整三月來,我都沒再踏進棲宮半步。而流雲,每隔幾日都必來長殿和我閒聊,卻從不留宿。我明白,他畢竟將我當作是林嫣,而宮裡宮外也曉得我是林嫣。倘若他對我太過寵,必定會引起他人懷疑,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現在,也在為我們的將來做打算。天下什麼時候統一,我們才能放心離開。所以,我願意等,他多忙我都不介意,即便忽略我,也無妨。我只要曉得他心裡有我,便。
殿外寒風呼嘯而過,大雪再度降臨安城,外面,已是鋪了厚厚一層雪,在深夜裡,我依舊分得清外面的景象。恍然想起,那年的冬季,宮裡的賞梅盛會。
時間過得真快,那年的賞梅,那年的冬季,希雲和語蘭都還在我邊。如今,再也瞧不見悉的影。
如今正是寒梅盛放的時節,卻為何沒有聽到這盛會何時開始的訊息了。也罷,現下最重要的,還是這天下何時統一,後宮這小小的盛會,又算得了什麼呢!
思忖中,平興高采烈的衝到我跟前,“娘娘,剛才餘公公來報,皇上批完奏章就過長殿來。”我回神,對點頭示意,“我知道了,你趕去沏一壺熱茶,這麼大的雪,皇上過來這一段路,定會些寒。”
點頭退下,我坐到軒窗旁的案前,單手托腮著鵝大雪在夜空中飄,冷風由窗外溜進,揚起我的,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我毫沒有覺到一涼意,反而覺得,這種場景令我痴迷。
伴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我曉得,流雲已到。
站起,我往殿門緩緩移去,不過走了十來步,殿門即被推開,一陣強風拂進,帶著那隨風而進的雪花,在殿形了讓我吃驚的場面,很,很...
流雲的金龍靴因一路步行而來,已被雪地沁溼。那件貂披風上,鋪了薄薄一層。我上前為他拍去周的雪花,理了理他那被風吹的,“怎麼不坐步攆過來,瞧你,冷得不行了吧!”
他邊勾起一淡笑,順手解開披風的領帶,“不礙事,就想過來看看你,陪你說說話。”我低眉笑了笑,復又抬首拭他的臉頰,“這麼大的雪,以後就別過來了。”
他的笑意慢慢收斂,我曉得,他又有話要說。是,半天也沒能吐出一個字。我將他邀到案前坐下,替他滿上一杯熱茶,方才道:“有話就說吧!咱們兩人,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他的神和往常很不一樣,有些嚴肅,又有些徘徊,想了良久,才對我開口:“待這場大雪停了後,我預備親征六盤山。這次,會是一場大決鬥,我不曉得我是否會贏,只因戰場上的事,誰也沒個準。”
我倒茶的作因他的這句話僵住,半天都沒緩過神,怔怔的盯著他,我小心翼翼的問出口:“你要親征?是這些年來,旻國和氒國大大小小的戰事也不是沒有,你也沒有親征過。印象中,還是那年,你最終傷的那年,親自上過戰場。”
他默默點頭,“這次,將會不同,我不想這樣繼續耗費力和財力了。既然天下總要統一,何不來一場決鬥定勝負。這些年,百姓們也夠苦的了。”
我埋首不語,畢竟這是他的決定,我一個人,也沒理由阻止他,但我擔心他,那年,他就曾傷。即便最後轉危為安,我,對這戰場還是心有餘悸。
彷彿看出了我的心事,他握著我的手,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將我冰冷的雙手包圍。他的語氣不復往日的溫,多了幾分堅持,“甄珞,我答應你,不會讓自己損分毫,為了你,我也一定會保重自己。”
“為何一定要親征?”我反問了一句,話出口,也道出了我心的不快。
他微微一愣,手我的臉頰,模樣有幾分無奈,“皇上親征,無論是對朝廷,還是戰在前線的將士們,都會是一種力。況且,我也有這個義務。因為,我不止是旻國的皇帝,也是旻國的子孫。”
我苦一笑,眸中帶著幾分傷,他的話很對,我不該這般自私。只是,我不知該如何面對沒有他的日子,正如每日都活在無所寄託的生活中。流雲,他已經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我不想讓他面臨危機,面臨傷害,僅此而已。
“甄珞,我不知道這場仗會打多久,但我向你保證,一旦結束,我就會和你一同歸,過無憂無慮自在的生活。我們還有幾十年的日子要過,我又怎會不保重自己呢?”他笑得十分親切,字字都是讓我放心的意思。
我沉默了,這刻,我居然選擇了沉默。
他的話我不是不理解,也不是不贊,但我,總有那麼一陣不安。那種不安,擾得我心緒不寧,甚是難耐。說不出覺,道不出理由,就是沉重的在心底,讓我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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