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連綿不絕的下了好幾天,這幾日,我日夜顛倒只為了趕出一幅鴛鴦嬉戲的刺繡。今日,在那幾針後,就算完了。
最後一針,在我的巧手下謝幕,一幅有著深刻含義的刺繡大功告,兩隻纏綿的鴛鴦,一個池塘,滿塘的睡蓮開得正是豔麗的時候,亦真亦幻。
旁邊繡上的那兩行字——得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針針都用力細緻。
著自己秀出的這幅景,我出笑意,盯著盯著竟是出了神。
“聖旨到!”餘公公的音從屋外傳了進來,我全猛然一,手中的作不慎,刺了手指,頓時冒出殷紅的鮮,將繡品染上一抹鮮豔的紅。
我一不的坐在木凳上,不願起,這道聖旨,是流雲要將我嫁給皓軒嗎?
屋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夾雜著腳步聲愈來愈清晰,我緩緩站起,回過,著餘公公和兩名太監邁門欄。
餘公公眉頭一挑,甚是不解,可能連他也沒料到,皇上會頒這樣的聖旨,吐出一口氣後,他凝視著我,終是開口:“楚氏甄珞接旨。”
我出一抹苦笑,緩緩跪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後面的字,我一個都沒能聽進去。
讀完聖旨後,餘公公收起卷軸,遞給了我,“接旨吧!柳姑娘。”
我出抖的雙手接下,從地上站起後,對著餘公公輕聲道:“皇上在哪兒,我想見皇上。”
餘公公愣了下,隨後苦一笑,“皇上近日龍欠安,誰都不見,柳姑娘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他病了?”我驟然一驚,急切的開口:“現在怎樣了?可好?”
“柳姑娘一心還想著皇上,雜家甚是欣,皇上有太醫照料,不礙事,姑娘儘可放心。中秋佳節,亦是姑娘下嫁定安王爺之時,離大婚的日子還有五天,姑娘還是多加準備為好。”餘公公恭敬的道出這句,稍稍平復的心緒再次提了起來,中秋佳節,我爹孃的祭日,流雲居然下旨在這天讓我大婚,他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我絕不能在父母的祭日風出嫁,這是一種不孝的行為,怎麼可以。
“餘公公,可否回稟皇上,恕我難從命,可否請皇上,安排其他的日子。”我著軒窗外的細雨,淡漠的吐出話。
餘公公不以為然,只道了句:“皇上下的聖旨,任誰都不可違背。況且什麼君無戲言,想必柳姑娘比誰都清楚。雜家即已將聖旨傳達,就先回去覆命了。”語畢,便悠揚的轉離去。
“公公!”我低喚了一聲,餘公公停住了步子,回瞅著我,“柳姑娘還有何事?”
我行至桌案旁將剛剛完的繡品疊好,再捧至他的跟前,“公公,勞煩您,將這個給皇上。”
餘公公瞥我一眼,有些遲疑,頓了頓還是手接過,“雜家一定給皇上,柳姑娘放心。”
我頷首,“甄珞先謝謝公公了。”
餘公公微微點頭,便和後的兩名太監一同離去。
外面的雨,仍舊下得很大。
那副繡品,算是我送給流雲的最後禮吧!依稀記得,三年前,那個池塘,那些蓮花,還有,我們偶然的初遇。
那時候,倘若我們沒有相遇,會不會是另外一種局面。
夜裡,微微涼意,我騙過月兒和喜蓮,隨手打上一把折傘,直奔我和流雲初次見面的那個水塘。那副繡品,意義再明確不過,那對鴛鴦,便是我和流雲。
他若看懂了,便會明白,我想和他雙對,那兩句詩詞,正是我現下最想對他說的話。
只要他心裡還有我,今晚一定會來這裡,會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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