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的燥熱之讓我十分難,恍惚中,似有一雙冰涼的雙手一次次置於我的額頭間,耳邊還響起微微嘆息聲。而我,始終昏昏沉沉,像是在做夢,卻又那般真實。
努力睜開雙目,那張模糊的臉龐進了我眼底,“流雲...”我輕喃一聲,復又陷昏迷之中。
再度清醒時,已是第二日的響午。
睜開眼的那刻,映我眼簾的卻是榮皓軒蹙眉繃的一張臉,他握著我的手。見我醒了過來,才舒展出笑意,“甄珞,你醒了。”
我微微點頭,虛弱的問出口,“我怎麼了?”
“你了風寒,燒了一日,今兒總算是退了熱。”他雖是面帶笑意,可眸中的擔憂我一眼便看出來,努力朝他倩兮一笑,“我沒事了,不用擔心!”
他鬆開我的手,將錦被往我上拉了拉,“上次狩獵之事,你還記得嗎?”
我驀然的將他著,閉眸一下表示記得,他斂起表,儘量低自己的聲音,“我救你之事,當時在宮裡傳開,如今,皇上不得已下旨...”說到此,他滯停並未說下去,猶豫了很久也沒能出一個字。
我曉得他要說什麼,流雲賜婚的事,希雲前幾日已經悄悄對我說了,但他,並不知道我曉得。
“既然是皇上下旨,上到王公,下到臣民,都應遵旨!”我悽然一笑,淡淡的吐出話。
他神索然無味,謹慎的問我:“你曉得皇上下的是什麼旨意嗎?”
我的眸凝向別,只是搖頭。
他神一黯,輕嘆出聲,“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是朝廷的一些小事。現在的你,休息最重要。”
難道他,不預備對我說嗎?事已至此,又何必對我瞞。
“皇上下的這道旨,應當不是尋常的旨,皓軒,你說吧!”我佯裝無謂,他的眼神始終騙不了我。
他再度猶豫,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甄珞,倘若你不願意,我不會強求,我會向皇上請旨收回命。”
他的樣子,有些傻憨,讓我忍不住笑出來,“你都還未說,為何曉得我會不願意,你說吧!我聽著。”
“皇上他...兩日前下了道旨,將你賜婚與我為側妃,目的是為了堵住宮裡的悠悠眾口。不過你放心,我會讓皇上...”
“不用請皇上收回命!我願意下嫁於你。”我總是打斷他的話,亦同於總是讓他驚訝。
他愣住,怔怔的盯著我看,半響才反應回來,帶著懷疑的口氣問出口:“甄珞,你,當真願意?”
我頷首出一抹笑,“我的心,又不是鐵石心腸,你對我的好,我怎會覺不到。”當時在圍場,他救下我,卻換來別人的言語攻擊,其實那晚,我們什麼都沒做,他知,我知。
他頓時放鬆許多,笑意愈發深了,再次握著我的雙手,激的道:“甄珞,你果真願意做我的側妃?”
我再次頷首,此時心裡五味摻雜也不是個味兒。那副繡品,終沒能等到流雲的回心轉意,那我,不再苦自己。有時候,放下,亦是新的開始。況且,皓軒亦會為了我,和流雲爭奪那個位置。
其實現在,我嫁給誰,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的那抹仇恨,需要解的方法。而唯一能讓我解的,就是父親得以沉冤昭雪。
“你瞧,我都忘記你該喝藥了,你得趕康復,後天,便是大婚的日子。”他將滿勺子的湯藥送我口中,帶著微微苦楚,我咳嗽了幾聲,抬眼細凝著他,問出口:“後天便是中秋了?這麼快...”
他的手一滯,著我憂傷的吐出話來,“那天,是你父母的祭日。要不我跟皇上說說,推後幾日。”
我輕輕合上雙眸,擺了擺手,“不用了,中秋本就是個好日子,又俗稱團圓節,只是我,今生都不得與父母團圓。皇上又怎會不知道,那是我爹孃的祭日,只是他...既然如此,我便隨了他的意,中秋就中秋吧!我也想早點出了這皇宮,得以自由。”
皓軒低眉瞅著碗中氤氳的湯藥,未接話,稍過片刻才再次將湯藥送至我口中,輕聲訴說:“甄珞,此生有你,我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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