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若雪深吸一口氣,勉強下心頭火氣,也優雅地拂袖落座,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婉儀態,靜候丫鬟將首飾取來。
不多時,那丫鬟便端著一個鋪著墨綠絨布的托盤款步走來,輕輕置於崔若雪面前的几案上。
“小姐,您瞧瞧這幾支髮簪可還眼?都是近日京中最時興的款式,做工最是巧不過。”
丫鬟笑語盈盈,又指向一旁幾枚通潤澤的玉鐲,
“還有這幾副鐲子,皆是上好的和田玉料雕琢而,、水頭都是一等一的。”
目及托盤中那些熠熠生輝、做工極為緻的簪環首飾,崔若雪眼底難以抑制地掠過一驚豔之。
迅速垂眸,掩去眸中波瀾,方才信手拈起一支累鑲寶蝶花金簪,故作不經意地端詳起來。
那丫鬟極有眼,立刻從旁取過一面手持銅鏡,恭敬地遞上前:
“小姐若有閤眼緣的,儘可試戴看看效果。這般緻的件,上方能顯出它的好來。”
崔若雪微微頷首,語氣依舊保持著恰到好的淡然:
“嗯,也好。”
試戴了幾樣首飾後,崔若雪輕輕蹙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挑剔:
“這些樣式,似乎都與我的氣質不太相襯。你可還有別的款式?再去取些新穎的過來讓我瞧瞧。”
“是,小姐請稍候,奴婢這就去為您再挑選幾樣。”
丫鬟恭敬應聲,端起托盤再次退下。
待丫鬟走遠,崔若雪端起茶盞,藉著抿茶的間隙,目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掌櫃先前出的那扇門,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焦灼。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已近正午。
因著早上沈雲舟那番突如其來的告白,易知玉心緒始終難以平靜,對著賬冊也是神思不屬。
既然看不進去,索合上賬本,決定與小香先去酒樓用午膳,改日再出來巡視鋪子。
剛推開雅室的門,候在外間的掌櫃便立刻迎了上來,躬問道:
“夫人,您這便要走了?”
易知玉微微頷首:
“嗯。”
掌櫃恭敬地隨行在側,眼中閃過一考量,思索片刻,還是開口低聲提醒道:
“夫人,那位崔小姐……還在外頭客座區未曾離開。”
易知玉腳步微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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