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我便稱‘世子夫人’了。”
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轉向易知玉,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溫:
“真是多謝世子夫人昨日為我安排院子,我這心裡實在激得很,這才特地過來當面道謝。不知……昨日我親手做的那份點心,世子夫人可還喜歡?若是合口味,往後我再做了,定再送些來給您嚐嚐。”
易知玉緩緩放下手中的瓷勺,抬眸看向,神依舊波瀾不驚,邊銜著一縷似有若無的淺笑:
“崔姑娘不必客氣。我不過是按父親的吩咐辦事,你若真心要謝,不如親自去父親跟前謝過。至於點心……”
語氣輕緩,卻字字清晰,
“我一向不嗜甜食,崔姑娘不必再費心了。”
崔若雪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易知玉這副從容疏離、高高在上的姿態,像一細針扎進心裡,讓又惱又恨。
尤其見對方竟真的一派雲淡風輕,心頭那無名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怎能如此平靜?
難道一點都不驚訝?
一點都不記得自己了嗎?
不可能!
“世子夫人這樣說,未免太見外了。”
強撐著笑意,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們早就相識,何必這般客氣疏遠呢?”
易知玉聞言,臉上依舊是一片淡然。
微微偏首,出些許恰到好的疑,輕聲反問:
“早就相識?崔姑娘莫不是認錯人了吧?我似乎……並不曾與崔姑娘有過什麼集。”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炸得崔若雪渾一僵。
死死盯著易知玉的臉,試圖從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找出一偽裝的痕跡,可對方的神坦然得近乎無辜,彷彿真的從未見過一般。
一被全然忽視的憤直衝頭頂,崔若雪忍不住口而出,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態的急切:
“世子夫人真的不記得了嗎?上次在聚寶齋……我們明明說過話的!”
易知玉纖長的睫輕輕一,面上疑更深,眸中漾著真切的茫然,輕聲重複道:
“聚寶齋?何時的事?”
崔若雪見這般狀,臉上褪了幾分,嗓音不自覺地拔高,出幾分尖銳:
“你、你怎麼可能不記得我!我是崔若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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