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清回到自己院子之後便洗了個澡,仔細洗去了手上、上可能沾染的每一腥氣。
洗完澡換上一簇新的月白常服後,他便去了書房。
書房裡燃著清淡的檀香,他鋪開宣紙,研墨,提筆練字。
筆尖行走於紙上,勾勒出的字跡沉穩有力,一不,彷彿今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筆下的字,是“靜”。
剛寫完最後一個勾,書房外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門被小心地叩響。
“侯爺,”
下人的聲音恭敬地傳來,
“崔大人到了。”
沈仕清筆尖一頓,隨即穩穩放下。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平和:
“請崔大人進來吧。”
“是。”
門被推開,方才那傳話的下人側讓開,對後之人躬道:
“崔大人,您請。”
崔惟謹邁步走了進來。
他約莫四十出頭,一半舊的藏青袍,面容清癯,眉眼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斯文,卻也掩不住此刻的幾分拘謹與疑。
自上次因兒崔若雪納妾之事鬧了烏龍,他自覺面盡失,再未踏足沈府,甚至只敢遞了封言辭懇切又萬分尷尬的致歉信,連登門致歉的勇氣都提不起。
今日突然接到沈府傳話,說沈侯爺有要事相商,他心中便七上八下了一路,不知是福是禍。
此刻見沈仕清起迎了過來,崔惟謹更是心中一。
沈仕清面帶得的淺笑,步履從容地走近,一邊走一邊拱手,語氣十分客氣:
“崔大人,有失遠迎,快請進。”
這和氣甚至略顯熱的態度,讓崔惟謹越發不著頭腦,心中的忐忑又添了幾分。
他趕上前,深深一揖,回禮道:
“沈侯爺,下冒昧叨擾了。”
姿態放得極低。
“崔大人這是哪裡話,”
沈仕清笑容不變,手虛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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