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貿然請崔大人過府,實在是事出有因,叨擾崔大人公務了。一路過來辛苦了,先喝口茶潤潤。”
崔惟謹被他這般禮遇弄得幾乎坐立不安,慌忙也端起茶盞,連聲道:
“沈侯爺言重了,言重了!侯爺召見,下豈敢稱辛苦?倒是侯爺您日理萬機,下此番前來,只怕耽誤了侯爺的正事。”
他捧著茶盞,卻無心品嚐,只覺那溫熱的瓷燙得他手心微微出汗。
沈仕清將他的侷促盡收眼底,面上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輕輕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瓷與桌面接,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崔大人不必如此拘禮。”
見沈仕清放下茶盞後只是輕嘆不語,崔惟謹越發不安,忍不住再次拱手,語氣愈發恭敬小心:
“不知沈侯爺今日召下前來,究竟有何事吩咐?但凡侯爺有所差遣,下定當竭盡全力。”
沈仕清目落在崔惟謹臉上,那眼神彷彿帶著幾分審視,又似有幾分難言的沉重。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讓崔惟謹心頭一跳:
“崔大人不必如此張。今日請你過來,並非為了公務,而是……有些關於令千金的事,想向崔大人詢問一二。”
“若雪?”
崔惟謹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褪去幾分,急急對著沈仕清又是深深一揖,話語間充滿了惶恐與自責,
“沈侯爺!可是小又闖了什麼禍?那孩子……那孩子自上次那等醜事之後,下已深知頑劣不堪,心思不正!為了攀附貴府,竟不惜編造謊言,汙衊沈小將軍清譽,險些累及侯府名聲,實乃我家門不幸,管教無方之過!”
他越說越激,額頭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
“上次……上次鬧出那般尷尬局面,下本該再次登門,鄭重向侯爺及小將軍賠罪,只是……只是實在愧難當,無再見侯爺,這才拖延至今。今日既然得見侯爺,下在此,再次鄭重向侯爺致歉!都是下糊塗,未能明辨是非,聽信了小幾句胡言,便莽撞行事,給侯府平添煩擾,下……下實在是罪過!”
他說著,竟是要袍下跪。
沈仕清角極快地掠過一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得像是錯覺。
他連忙起,虛扶住崔惟謹的手臂,制止了他下跪的作,臉上換上一副寬和諒的神:
“崔大人言重了,快快請起!上次之事,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一些誤會糾葛,令千金也是一時糊塗,算不得什麼大事。崔大人為此耿耿於懷,倒本侯過意不去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崔惟謹扶回座位,自己也重新坐下,語氣放緩:
“我今日請崔大人過來,並非要追究舊事,崔大人實在不必如此張惶恐。”
崔惟謹被他按回椅中,心中稍定,但疑更深。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沈仕清,試探道:
“那……不知侯爺召見,究竟所為何事?若是有關小之事,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著,他又要欠。
沈仕清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沉片刻,目變得有些深遠,彷彿在斟酌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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