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一個懶懶地躺著,一個安靜地坐著,顯得格外愜意。
易知玉闔著眼,手索著探向一旁的小桌,指尖到碟沿,便起一塊點心送口中。
一邊細嚼著,一邊開口,聲音裡著幾分慵懶:
“對了小香,魏媽媽那邊可有什麼進展?”
小香正低頭做著針線,聞言停下手裡的活計,抬起頭來,眉頭卻先皺了起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易知玉聽見那聲嘆息,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向:
“怎麼了?怎的還嘆氣了?”
小香又嘆了一口氣,那模樣頗為無奈:
“唉,別提了。這個魏媽媽,說話做事,當真是滴水不得很。”
易知玉來了興致,微微撐起子:
“哦?怎麼個滴水不法?”
小香索放下手裡的繡活,認真回話道:
“奴婢這陣子沒同搭話,聊什麼都能聊得好,說說府裡的事,聊聊天氣吃食,都接得上話。可只要一聊到和自個兒有關的事,那魏媽媽便不接茬了。”
學著魏媽媽那副笑的模樣:
“要麼笑著岔開話題說‘哎呀這個不值當提’,要麼就說‘年紀大了,這些陳年舊事記不太清了’。每次奴婢想多問幾句關於自個兒的事,就打哈哈,不給機會。”
小香說著,臉上滿是挫敗之,語氣裡出幾分沮喪:
“奴婢打聽了這麼些日子,竟是……什麼都沒能打聽到。”
易知玉聽到這話,眉梢微微一挑,那弧度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又問道:
“那小十那邊呢?可有什麼進展?”
小香搖了搖頭,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沒有。小十姐姐們日夜都盯著魏媽媽呢,可竟然什麼端倪都沒能發現。”
說著,語氣裡既著幾分佩服,又帶著幾分無奈:
“這個魏媽媽當真是……太厲害了。一點都尋不著。每天就是做自己的活,幫著帶帶孩子,然後和大家一起聊聊家常、說說閒話,看起來和任何一個老媽媽都沒什麼兩樣。”
“若不是小姐你覺得不簡單,若不是小姐你讓我多多觀察,奴婢恐怕都發現不了——竟然是個這般毫無破綻的人。”
易知玉聽完,臉上並沒有出失的神。
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瞭然的。
早就知道,對方必定十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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