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既想要張家在場的助力,又想要我何家銀錢上的助力。”
“和張氏定下親事,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才同我說他要娶妻。”
“我當時剛剛生下雲舟,子虛弱,他扣著我不讓我走。”
“我知道我走不了,更加沒辦法帶雲舟離開,我除了由著他,什麼都做不了,就這樣,我從他的妻,變了他的妾。”
說到這裡,停頓了許久,彷彿需要時間來平復心頭的激盪。
“可哪怕如此,他們還不放過我。”
再開口時,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寒意,
“那張氏恨毒了我,就算我退到了妾室的位置,依舊心中不忿。”
“哪怕我再溫順,再聽話,對再如何言聽計從,都容不下我,一心只想弄死我和雲舟。”
“甚至不惜派人四散播謠言,出沈仕清早就已經娶妻、為了攀高枝攀張家而貶妻為妾、棄糟糠之妻的事——鬧得整個京城,都在傳他沈仕清的事。”
易知玉靜靜聽著,心中已然勾勒出當年的景象。
“張氏太瞭解沈仕清的子了。”
何氏繼續道,聲音裡著一種徹人心的涼薄,
“知曉沈仕清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名聲。”
“此番出來,沈仕清定會將事全都算在我和何家上——因為只有何家,最清楚他的底細,最知道他做過的那些事。”
“幸得我弟弟變通得快,當時便代表何家站出來,說此事純屬謠言,生生替沈仕清將此事平息了下去。”
“我弟弟以為這般能護著何家,能護著我……事實上事本沒有因此結束。”
的聲音驟然低沉下去,像是墜了無底的深淵,帶著徹骨的寒意:
“我太瞭解沈仕清了。”
“就算謠言平息,就算他的名聲暫時恢復,他也容不下我了,也容不下何家了。”
“只要我和何家還存在一日,那他棄糟糠攀高枝的事,就有可能再次被揭發出來。”
“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他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好不容易在朝中站穩腳跟,怎麼能讓一個過去的事,影響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毀了他所有的前程呢?”
“所以,他對我,對何家,已然是起了殺心。”
這話說完,屏風之後的聲音已經有些抖,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像是被那些往事得不過氣來。
易知玉聽得出,對方已經有些說不下去,那些記憶太過沉重,哪怕時隔二十多年,依舊能將擊潰。
易知玉心中不忍,輕輕開口,接過了話頭:
“所以他便在張氏面前做出一副對你更好、更的模樣,引起張氏對你愈發的嫉恨和厭惡,想要借張氏的手,來解決掉你——甚至是將雲舟也給解決掉,是麼?”
屏風後的影猛地一愣,那抖的形僵在那裡,聲音裡滿是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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