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桌子的力度極大，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倒下，滾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酒水灑了一桌，順著桌沿滴落下來，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暗沉的。
沈仕清冷眼看向沈明睿，聲音裡滿是制的怒火：
“沈明睿！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如此跟我說話！”
可沈明睿卻沒有如往常一般站起來賠罪，而是一臉笑意地坐在桌子旁，端著酒杯平靜地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沈仕清，不不慢地說道：
“父親怎的突然就氣了？兒子不過就是說個玩笑話，想要幽默一下而已。父親可不要當真了，若是貿貿然氣了，傷著子了怎麼辦？畢竟父親您的歲數也大了，是不是？”
這話讓沈仕清怔愣了一瞬，似乎意外沈明睿對自己的怒火無於衷，甚至還能這般怪氣地說話。
可不過一瞬，下一刻沈仕清的臉便更加難看了幾分。
然而不等他發火，沈明睿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試探：
“父親這般大肝火，莫不是兒子說中了什麼？”
他挑眉看向沈仕清，
“莫不是你和二哥之間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而因著這件事，才讓父親你將我從外頭回來，還同我說讓我來當這侯府的世子？”
這話一齣，沈仕清臉不由得一變。
他看向沈明睿，眼中滿是審視，目凌厲得像要把人看穿：
“你在胡猜疑些什麼？莫不是又從哪裡打聽了些什麼閒言碎語的？先不論我和你二哥之間有什麼事，就算真的有什麼事，那也不到你來置喙！再者，這侯府世子給誰當，都是我沈仕清一念之間的事，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沈明睿卻又是一聲輕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諷刺，幾分自嘲：
“哦？是麼？那父親你放著個前途大好的兒子不立，偏偏這般突然地將位置給我，難不就是突然心來不？”
他頓了頓，挑眉看向沈仕清，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扎人：
“難道在父親的眼裡，我這兒子就如此的愚蠢，蠢到連想個合適理由來糊弄都沒有必要嗎？但凡您胡扯一個——說和二哥關係不好，不想讓他當世子——這樣的理由糊弄一下也行，起碼我還能覺得，我在您這兒，還是個有些腦子的。”
這句話聽在沈仕清耳中，卻是十分的刺耳，像是什麼秘的事被發現了一般，讓他臉上的怒意愈發濃重。
沈明睿又喝了一口酒，不不慢地將酒杯放下，繼續說道：
“不過，就算父親你不說也沒什麼。”
他停頓了一瞬，眼中神玩味，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為，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聽到這話的沈仕清眼中出了一瞬的詫異，下一瞬眼神便更加暗了下來，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了？”
沈明睿勾起一抹笑，
“自然是知曉你和二哥之間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