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沈仕清神又難看了幾分,就聽見沈明睿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事發生得這般不合理,我好歹也是讀過書的,就算再不濟,也該察覺到突然改立世子的不對勁吧?父親您改得如此突然,二哥又同意得那般爽快——這其中,怎麼可能沒有么蛾子?”
他直視著沈仕清,一字一句道:
“至於為何父親您這般急著將我喚回來,又拿著世子之位這麼個香饃饃於我,甚至還一副慈父模樣給我張羅婚事——您做這麼多是為什麼,您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了。”
聽到這話,沈仕清眼中閃過一寒,看向沈明睿的眼神更是冷了幾分,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棋子。
半晌,他才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揭穿後的惱怒,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所以,你之所以敢當著我的面這般沒規矩地說話,就是篤定了我如今必須要靠著你?就是篤定了我只剩下你這麼一個能用的兒子,除了用你,已經別無他法了,是麼?”
見沈仕清不再否認,沈明睿眼中諷刺更甚。
聽到他這樣說,勾起一抹笑,那笑意裡滿是嘲弄:
“父親這話說的——都要這般下作地利用我這個親兒子來事了,竟然還能將話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的,當真是讓人覺得好笑。”
沈仕清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是怒意:
“呵,你以為我非你不可?你以為我沒有你,就不能事了?呵!你不過是個廢棋,是我給了你幾分面,讓你有機會回來過好日子,你才能重新得到這些面。否則,你現在還在外頭當個廢!”
他越說越怒,聲音也愈發尖銳:
“給你些甜頭你就這般飄起來了,竟然還敢這樣同我說話了,真是不知好歹!我告訴你!我沈仕清當你是兒子,你才能這侯府的好!我不當你是兒子,那你就什麼都不是!既然你這般不知好歹——那你就不必當這侯府的世子了!”
說著他看向外頭,冷聲喊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
沈明睿卻毫不慌的樣子,悠哉悠哉地端著酒杯,不不慢地又抿了一口,
“都說了讓父親您不要氣的。您年紀都這麼大了,萬一氣狠了,一個激,中風了怎麼辦?”
聽到這話,沈仕清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不再理會沈明睿,又對著外頭怒喊道:
“來人!”
屋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管家急急忙忙地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慌張。
沈仕清見管家過來,冷聲吩咐道,語氣裡滿是不住的怒火:
“去!讓人準備繩子!過來將我這忤逆不孝的兒子給我捆了!關回他的院子去!”
可管家卻像是沒聽到這話一樣,一臉急切地說道:
“侯爺!不好了!奴才剛剛派去城外的人回來覆命,說是城外那宅院並未燒燬!還好好的在那!”
聽到這話的沈仕清臉驟然大變,原本的怒火瞬間被震驚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