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期間總有瑕疵,等他們開始材料了,我們再從裡面選一個最好被質疑的點,做第二。”
“這中間我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替登峰多請幾個審查員回來坐下喝茶,審查員往那兒一坐,他們的劇就只能原地等著。”
“等著等著,錢就燒完了。”
張慧靠在椅子上雙手環抱在前,整個人像是聽完了一整場心編排的音樂會最後那個最響亮的和絃落下之後才捨得放鬆片刻。
端起面前那杯已經不冒熱氣的咖啡抿了一口,杯沿從邊移開時角向上彎了一下。
“這次他們跑不掉了。”
馬永重新點了一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煙霧著玻璃散開,把他的臉映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看著窗外熊娛大樓外面的天,灰濛濛的,又要下雪了。
“按潘說的辦。這次一定要讓登峰知道,不是什麼東西請幾個老師,拍了幾天好素材就能電視劇。”
“他們那個姓陳的老闆以為自己能給新導演撐腰,撐啊,撐到審查延期的時候,看他還怎麼撐。”
他轉過來看著張慧,語氣忽然放輕了半分,但那半分輕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拿。
“張慧,你之前在他們那兒吃過的癟,這次連本帶利還給你。”
張慧沒有回答,但眼睛裡閃過的芒已經替作了全部的答覆。
把咖啡杯擱下,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手指劃得飛快,無聲地念著幾個水軍賬號的名字。
窗外最後一抹暮從對面高樓的外牆上下去,熊娛大樓裡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
潘從屜裡拿出幾份標準的行政舉報表格,開始在落款填上第一個名字。
“你們記住,他們現在簽了平臺,那肯定要開始宣發。”
“等他們開始花錢宣發的時候,只要錢到位了,大家開始期待。”
“我們計劃就啟,現在就準備好。”
“到時候他們宣發完了,即將定檔的時候,我們來這麼一手。”
“那他們必須得延期,而且真查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那他們這一筆宣發的錢全部泡湯。”
這個時候張慧笑著問,“你們怎麼知道這麼多訊息的。”
“連多錢都知道?”
馬永笑道,“我們好歹是大公司,雖然沒辦法干預他們的談判。”
“但是想打聽一點事,還是隨隨便便的。”
說完這話,馬永臉上有那種得意的覺。
彷彿在說,自己的人脈很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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