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山衛駐地裡,金山衛指揮使只能陪坐在末坐,主位上,坐著周王世子姜褚,以及浙直總督趙孟靜。兩個人左首第一人,乃是最近在東南,名聲大噪的欽差陳清。
再然後,就是浙江都指揮使秦穆,以及新任的南直隸都指揮使蘇茂。
作為地主的金山衛指揮使裴勇,老老實實的坐在末座,一句話也不敢說。
眾人都坐下之後,姜世子依舊老神在在的低頭喝茶,而趙孟靜掃了一眼眾人之後,扭頭看向陳清,開口說道:“這一次事,是子正你組織的,你來詳細說一說罷。”
陳清神平靜,說了聲好。
他站了起來,咳嗽了一聲之後,環顧眾人,開口說道:“大概的況,諸位大概已經知道了,我就說一些細節。”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整個浙東,從台州府一路往北,沿海已經不太能見到倭寇,至他們不敢像從前那樣猖獗,更不敢登陸了。”
“但是南直隸的剿倭,還沒有開始,部堂大人跟我商量過,既然浙江剿倭已經有了一些效,南直隸的剿倭,就應該快刀斬麻。”
“我簡單說一說,後面怎麼幹。”
陳清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今天夜裡,織造局的船隻,會在金山衛附近停泊,同來的,還有另外一些商船,夜之後,金山衛今日遴選出來的一千個人。”
“以及蘇都帥,秦都帥各自率領的一千銳,我們一共三千人登船。”
“織造局的綢,我已經安排人,在金山衛附近卸貨。”
說到這裡,他看向姜褚,咳嗽了一聲:“由世子把這些綢,繼續轉運京城。”
“而我們,則打著杭州織造局的旗號,從金山衛繼續北上。”
陳清緩了緩,繼續說道:“過鬆江府以及揚州府沿海,大機率就會到海上的倭寇。”
他環顧眾人,緩緩說道:“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咱們建功立業的開始,也是南直隸剿倭的開始了。”他這話說完,在座眾人都不說話,過了會,新任的南直隸都指揮使蘇茂站了起來,他先是對著趙孟靜低頭行禮,然後才對著陳清抱拳道:“陳大人,下有些疑問。”
陳清神平靜:“你說。”
這位蘇都帥是個材削瘦的中年人,留了幾縷鬍鬚,如果不是面有些簸黑,整個人大約會相當英俊。他看向陳清,低頭道:“大人這般大張旗鼓的,做出這些作,如果我們這一路北上,當真是遇到了倭寇,乃至於倭寇主力,那麼自然是勇迎敵,這沒有什麼可說的。”
“但要是一路,並沒有倭寇劫掠織造局船隻,豈不是白白興師眾,甚至可能淪為朝野笑柄?”陳清聞言,笑著看了一眼姜褚,這才對著這個蘇都帥開口說道:“真要是五萬匹綢從杭州一路北上,都能順順當當的運抵天津衛,那哪還有什麼笑柄?”
“那說明,我們這一次東南剿倭,已經大功告了。”
陳清笑著說道:“部堂大人,直接上書給在座諸位請功,都毫無問題。”
一旁的姜褚也笑著說道:“真要是一路都平安無事,那我那市舶司,下個月就能掛上牌匾,開始收稅收了。”
最後,趙孟靜咳嗽了一聲,緩緩說道:“這一次東南剿倭,是浙直兩省的事,也因為這個事,才有了本這個浙直總督。”
“諸位。”
他看向眾人,開口說道:“杭州織造局都願意配合了,我們沒有什麼可抱怨的,哪怕沒有遇到倭寇,也只當是提前演練一番了。”
蘇茂深呼吸了一口氣,依舊看著陳清,開口說道:“陳大人,下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沿途,到了大倭寇,我們這三千人…”
陳清聞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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