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
甲板上,陳清正在遠眺海面的時候,唐桓邁著大步,一路又到了他的後,對著他低頭抱拳道:“崇明沙所的人派小船送信過來,說是發現了倭寇的蹤影!”
崇明沙所,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崇明島。
只不過這會兒,崇明島還沒有連在一起,而是分了四個島。
唐桓看著陳清,低聲道:“崇明所那裡,都能發現,說明這一次,倭寇靜不小,屬下已經讓人去知會了領兵的幾個將領,頭兒…”
“既然已經請君甕了,我派人用小船,載頭兒上岸罷。”
陳清這才收回目,回頭看了看唐桓。
三四天前,十幾艘織造局的船,帶著十幾艘護衛船,從金山衛出發之後,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北這會兒已經離開了松江府,來到了蘇州府境地。
或者說,蘇州府所屬的海域。
這個時代的松江府,還遠沒有陳清那個時代的松江府繁華熱鬧,連崇明四島,也不在松江府治,都是歸屬蘇州府。
聽了唐桓的話,陳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了好幾天了,終於等到了倭寇的蹤影,這個時候,讓我上岸做什麼?”
唐桓低頭道:“在金山衛登船的時候,世子代過,頭兒的周全最是要,相比較來說,這些倭寇反而不那麼重要。”
陳清瞥了他一眼:“世子是在儀鸞司掛職,儀鸞司管不到我們北鎮頭上。”
他笑著說道:“總要先看一看倭寇是什麼再說,等到實在打不過了,再跑路不遲。”
說到這裡,陳清看向海面,低聲道:“倭寇這些年,常常登陸劫掠,海上的倭寇,我還沒想見識過,不過今夜,大概就要見識了。”
“唐桓,你通知各船,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巡邏值守的人數翻倍,小心倭寇船。”
“另外,讓人提前準備好小船。”
“再讓秦都帥,過來見我。”
唐桓低頭抱拳,應了一聲,然後很快下去辦事去了。
差不多小半個時辰之後,在另一艘船上的秦穆,終於來到了陳清所在的大船,在甲板上見到陳清之後,他對著陳清抱拳行禮:“大人!”
說完這兩個字,這位浙江都指揮使臉有些蒼白,神也變得有些古怪。
陳清看著他,開口問道:“秦都帥不通水?”
秦穆搖了搖頭,開口道:“游水是會的,打小就會,但是坐船…有時候會暈船。”
陳清無奈道:“既然暈船,在金山衛的時候,都帥何苦一定要跟上來?”
秦穆微微低頭道:“這船上三千人裡,有我們浙江一千個兵,越省剿匪,自然下這個都指揮使出面比較好,否則到了南直隸地界上,下手底下的那些指揮使,千戶,恐怕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陳清看著他,笑著說道:“秦都帥心思倒是細膩。”
秦穆低頭,連道不敢。
陳清看著海面上,低聲說道:“我讓唐桓遞到各船的訊息,秦都帥大概已經知道了,沿海的崇明所,已經見到了一些風吹草,那麼倭寇距離我們,應該已經不算遠了。”
陳清頓了頓,又說道:“在臺州府的時候,我捉到過幾百個倭寇的俘虜,然後我們北鎮司的言百戶,在臺州府一天殺一兩個,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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