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晚上,如果打起來,秦都帥就派人,追著這些倭寇,找到這個蛇山島。”
秦都帥的目,落在陳清手指的位置,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大人,倭寇如果大舉來犯,咱們似乎應當先注意自周全,再考慮其他…”
陳清開口笑道:“秦都帥,我夫人再有幾個月,就要生產了。”
“沒有把握,我不會來這裡冒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海上倭寇劫掠的方式,我們北鎮司詳細查過,他們是坐一種快船,作海鰍船。”
“一艘船上,只幾個人而已。”
陳清繼續說道:“咱們都是大船,即便是護衛船,也都是中等船隻,倭寇的小船追上來容易,但是想要登船不易,如果是面對一兩百個護衛,他們還可以拼一拼…”
陳清只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道理很簡單,海上想要完劫掠,最基礎的要求,就是搶劫之人,要比被搶之人速度快。而且不是快一點點。
是快到,等自己出現在被搶者視線裡的時候,被搶者就已經跑不掉的那種。
倭寇搶掠了這麼多年,火炮他們都能搞到,大船他們當然也不會缺,但是想要攔下並且劫掠大船他們只可能是坐小船來。
他們想要登上陳清等人的船都是問題,更不要說,完這一次解決了!
陳清與秦穆,吩咐了好些細節,才讓這位秦都帥離開。
當天晚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靜。
船隊,渾然不覺的繼續駛向北方。
而到了第二天晚上,接近子夜時分,陳清正在睡的時候,外面的錢川川,小心翼翼的敲響了他的門。“頭兒!”
錢川低聲道:“唐百戶派人送信過來,過咱們側翼的一艘船,已經遇到倭寇了!”
陳清聞言,幾乎立刻睜開了眼睛,他坐了起來,很麻利的披上了裳。
推開房門之後,他看著錢川,問道:“咱們的船呢?”
錢川微微搖頭:“天太黑了,還沒有瞧見倭寇。”
陳清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唐桓所在的船,是一艘護衛船,一艘船也就能裝下大幾十號人,我們這種商船,卻可以裝下二百多人。”
陳清看向錢川,開口說道:“把我們船上織造局的招牌掛起來,讓人去喝問那些倭寇,跟他們說,劫掠織造局的船隻,等同於劫掠天子,要誅九族的!”
“問他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錢川應了一聲,下去辦事去了。
而陳清,則是飛快的穿好裳,走到外頭,來了跟自己同船的一個千戶,他拍了拍這千戶的肩膀,笑著說道:“李千戶。”
這李姓千戶連忙低頭,畢恭畢敬:“大人吩咐!”
“帶上你的人,跟我去貨艙搬貨去。”
陳清笑容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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