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了水來，將水囊遞給了玉姜，道：“你睡了許久，想必口了。”
玉姜背靠著古樹，糲的樹皮磨得手臂微微不舒坦，乾脆起來換了個地方坐，漫不經心般瞥向霧團，嗓音中還帶著倦意，問：“你做的？”
雲述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他遞水囊的手沒收回去，等著玉姜接下。
拿他沒法子，玉姜接了水囊，這才聽到他開口：“它說它知道出去的法子，可我覺得不能盡信。畢竟它想殺的人是你，所以要殺了還是留下，是你說了算。”
玉姜有了幾分興趣。
畢竟能被收押在噬魔淵的妖邪，都曾經在人間掀起不小的風浪，修為自不必說，就算知道出去的法門也沒什麼奇怪的。
玉姜好奇地問：“你既知道怎麼出去，為何不直接一走了之？何苦要我命？”
這妖仍在生氣，心不應聲。
雲述冷冷道：“在問你話。”
此妖當真是怕了雲述折磨人的法子了，見他抬手就要施法，當即開了口：“流玉！是為了流玉。這噬魔淵就是一個上古法陣，只要摧毀陣眼便能解掉法陣。世間只有一能做到，便是流玉。我只是個擅長幻的妖，人間迷障沒我做不到的。但……我卻沒什麼殺人的能耐，只好蠱他去殺你，奪取流玉。誰知道……”
誰知道遇上個油鹽不進的。
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將它困在掌心方寸，彈不得。
這法忒不要臉……
還沒在心裡暗啐一聲，它便聽到了雲述的問話：“陣眼在何？”
“不知道。”它沒好氣地說。
見雲述又要手施法，它大氣也不敢，求道：“我真不知道！我都這樣了，騙你能有什麼好嗎？流玉就相當於是一枚鑰匙，至於鎖藏在何，哪裡是我能知道的？仙師喜歡如何設法陣，自然只有你們仙門出的人最清楚了。”
它的家命都被雲述著。
自是不敢再騙人了。
玉姜抬眸與雲述簡單對視了一眼，便手將這霧團收進了袖中，旋即道：“沈晏川最擅陣法，他曾與我講過一些，只可惜那時我一心學劍，沒記住太多。你呢？對於法陣，可有了解？”
雲述搖頭：“若是知道，當初也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匿形陣就掉進這裡了。”
“……”
昔日沒好好聽師父講學，這大概是報應。
玉姜整個人頹下來，道：“師父講陣法時我都睡覺了……”
書到用時方恨。
玉姜嘆了口氣，轉而問邊這位神自若之人:“你怎麼也不會？那種沒用的閒書你倒是看了不。”
雲述輕輕笑，問：“有嗎？當時只是覺得有趣，多看了兩眼。這也是我頭一回用。它封印所限，出不了這片林子的，等咱們離開這兒，它就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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