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顧洲遠了乾國駙馬,相當於搶了贊普的準媳婦兒,這對他們吐蕃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要是顧洲遠不答應,他真的怕這變態會發瘋去找贊普麻煩。
突厥左王毗伽眼神銳利如刀,心中念頭飛轉。
長生天保佑,顧洲遠一定不能鬆口啊。
蘇文淵眉頭深鎖,既為可能的和平轉機到一鬆緩,又為兒蘇汐月那慘白絕的臉而心痛不已。
他看了一眼閉雙眼、似乎不敢再看場中的蘇汐月,又向顧洲遠,心中暗歎孽緣。
蘇沐風扶住搖搖墜的妹妹,自己的心也揪了。
他看著顧洲遠,這個他欣賞敬佩,視為知己的朋友,此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決定著太多人的命運和悲喜。
趙雲瀾更是連呼吸都忘記了。
紅的臉尚未完全褪去,心臟卻因極致的張而狂跳,幾乎要撞出腔。
母后的提議如同天降甘霖,將從絕的深淵拉回,讓看到了與心中之人長相廝守、掙命運枷鎖的炫目希。
可這希如此脆弱,全繫於顧洲遠接下來的一個字、一個點頭。
死死地盯著他,眼中充滿了哀求、期盼,還有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深藏的恐懼——怕他拒絕,怕這希只是鏡花水月。
眾生眾相,顧洲遠卻無心去在意,他微眯著眼,開始嘗試直面著自己的心。
趙雲瀾對自己的意已經是世人皆知,他又豈能繼續裝聾作啞?
他之前之所以迴避之事,是他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天或者某一個契機出現,自己會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他不能害了別人。
可事到如今,他心態也發生轉變了,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過好當下便是了。
他對趙雲瀾一點都沒有嗎?
那他千里迢迢跑來他並不喜歡的京城來攪風雨,只是出於純潔的友誼?
就在這幾乎令人窒息的漫長等待中,連遠救火的呼喊聲似乎都漸漸遠去。
顧洲遠終於,了。
他抬起手,緩緩摘下了那個造型古怪的頭盔。
夜風吹起他略顯凌的額髮,出下面那張年輕、此刻卻沒有任何表的臉。
他的目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太后,以及邊那個淚眼朦朧、彷彿在等待審判的趙雲瀾上。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玉磬敲響,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太后娘娘意,臣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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