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著皇宮方向約可見的火,沉聲道:“若是由本王坐那個位置,本王可以承諾,給他顧洲遠想要的!”
“封他為異姓王,大乾北境可為他的封地,許他自治之權,萬世富貴逍遙!”
“只要他不干涉朝政,不覬覦神,本王甚至可以與他約為兄弟,共太平!”
寧王這番話,既是在說服兒子和幕僚,也是在為自己打氣。
他將希寄託於顧洲遠“無心權勢”的判斷上。
趙承淵聽了,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他承認父王對顧洲遠的部分判斷可能是對的,顧洲遠確實不像是有極大政治野心的人。
但問題在於——
“父王,顧洲遠此人,心思難測,行事更是每每出人意表。”
“誰能保證,事一定會按照我們預想的方向發展?”
趙承淵聲音低沉,“他對當今皇帝的憤怒,是否會轉移到任何一個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上?”
“他對‘朝廷’的信任,經過此事,還剩下多?”
“我們給出的承諾,他是否會相信?”
“即便相信,他想要的‘安寧’,是否真的只是封地自治那麼簡單?”
一連串的問題,讓寧王也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兒子考慮得更深、更遠。
顧洲遠就像一顆無法預測軌跡的流星,力量強大,卻不知最終會撞向何方。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寧王眼中厲一閃,作為蟄伏多年、野心的藩王,他深知機會稍縱即逝。
“大事者,豈能畏首畏尾,因噎廢食?”
寧王轉過,聲音斬釘截鐵。
“此刻宮中大,皇帝威信掃地,正是最虛弱、人心最離散之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看向趙承淵,又掃視眾幕僚:“顧洲遠那邊,我們暫時無法掌控,但眼前的機會,必須先掌握在手。”
“唯有坐上那個位置,我們才有資格和籌碼,去與顧洲遠談條件,甚至……設法制約他!”
“傳令!”寧王直腰背,恢復了梟雄的決斷,“讓我們的人,立刻開始集結,按甲字第三號方案准備,隨時待命!”
“另外,”他眼中一閃,“讓我們滲的城防軍、軍應,立刻行!”
“以‘護駕’、‘平’為名,趕往太和殿廣場,找準時機……”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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