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有自己的想法,咱們作為外人,終究是不能過多幹擾的。”話雖如此,語氣裡的無奈卻藏不住。
馬欣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對了,上次你還欠我一頓飯呢,沒忘吧?正好街角新開了家小餐館,聽說味道不錯,我請你去坐坐?到時候喝點酒,解解悶,或許能好點。”
何鋒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他現在確實想喝點酒,讓酒暫時麻痺一下繃的神經,緩解心裡的憋悶。“好啊,”他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出去喝點,正好氣。”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樓,傍晚的風帶著些涼意,吹在臉上,讓何鋒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或許換個環境,真的能讓心裡的疙瘩鬆些吧。
之後,馬欣帶著何鋒走進街角那家開了沒多久的小餐館。館子外面看著確實有些破舊,牆皮剝落了好幾塊,木門也帶著點掉漆的斑駁,但推開門往裡一走,卻讓人眼前一亮——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小品,桌布是素雅的藍印花布,角落裡還擺著兩盆生機的綠蘿,著與外觀不符的雅緻。
“馬欣,你怎麼找到這麼個有風格的地方?”何鋒打量著四周,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馬欣笑了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前陣子我心不好,晚上出來溜達散心,無意間撞見的。進來嚐了嚐,沒想到這兒的辣椒炒做得特別地道,正好合我口味。”
何鋒點點頭,轉頭對繫著白圍的老闆道:“老闆,來幾個你們這兒的特菜就行。”頓了頓,他看向馬欣,“要不要再來點酒?”
這些天在心裡的事太多,尤其是想到和自己合作了這麼久的鄭強竟藏著那麼多貓膩,何鋒只覺得口堵得慌,急需點酒來鬆快鬆快,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形容這份複雜的緒。
馬欣爽快地點頭:“行啊。我去挑一瓶,今天就陪你好好喝一場,不醉不休。”
“好。”何鋒應著,獨自坐在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鄭強被抓時的畫面——那傢伙咬斷舌頭的狠勁,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保護公安局裡的同夥?那個藏在暗的鬼,到底是誰?
另一邊,馬欣走到櫃檯前,老闆正忙著杯子,見過來,笑著問:“姑娘,要什麼酒?”
“有什麼酒?”馬欣淡淡問道。
老闆指著櫃檯上擺著的幾瓶酒,熱地介紹:“這可都是好酒,你看這瓶陳釀,窖藏了五年,口綿……”
馬欣沒多聽,隨手拿起一瓶包裝樸素的白酒,付了錢。轉時,不經意地看了老闆一眼,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示意。老闆是個明人,立刻會意,對著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馬欣拿著酒回到桌邊時,菜已經上齊了,一盤紅亮的辣椒炒,一碟清爽的拍黃瓜,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紫菜蛋花湯。“何鋒,想什麼呢?菜都上齊了。”把酒瓶放在桌上,笑著問道。
何鋒回過神,臉上出一尷尬的笑:“抱歉啊馬欣,我走神了。”
馬欣收了笑意,眼神變得溫和起來:“還在想鄭強的事?”
何鋒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又放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真沒想到,共事這麼多年,他竟然藏得這麼深。說不難是假的,就像心裡被什麼東西堵著,不過氣。”
“行了,”馬欣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過去了就別再揪著不放了。咱們當警察的,見多了人心複雜,總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就壞了自己的陣腳。”
何鋒看著杯裡晃的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說這個了。”
“來,喝酒。”馬欣舉起杯子,“喝了這杯,今晚就什麼都別想,好好放鬆放鬆。”
“好。”何鋒與了杯,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過嚨,帶來一陣灼熱的暖意。他轉而問起馬欣:“你來局裡這段時間,還習慣嗎?隊裡的人都還行吧?”
“好的,大家都照顧我。”馬欣笑著應著,說起隊裡的趣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杯中的酒漸漸見了底,桌上的菜也了大半,何鋒臉上的鬱結,似乎也隨著酒意漸漸散開了些。窗外的夜越來越濃,小餐館裡的燈卻顯得格外溫暖。
馬欣把酒瓶開啟,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開來。給何鋒倒了滿滿一杯,自己也斟了半杯,推過去時輕聲道:“喝點,解解悶就行。”
何鋒沒說話,拿起杯子就往裡灌,辛辣的灼燒著嚨,卻讓心裡的憋悶散了些。他放下杯子時,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帶著說不出的煩躁:“你說……我怎麼就沒早點看出鄭強有問題?”
馬欣夾了塊辣椒炒放進他碗裡,勸道:“人心隔肚皮,哪能都看?來,吃口菜墊墊。”
何鋒嚼著菜,又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口,酒順著角淌下來都沒察覺:“共事五年啊……他每次出任務都衝在前面,我還以為……”話沒說完,又灌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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