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的幹事拿起電話，起初還一臉嚴肅，但很快，他的腰就一點點彎了下去，臉上出了恭敬的神。
“是，是，李副廠長，我明白……”
“您放心，我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是，一定以事實為依據！絕不聽信一面之詞！”
結束通話電話，審訊幹事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了。
他走過來，甚至親自給陶虹倒了一杯熱水。
“陶虹同志，剛才我們態度不太好，你別往心裡去。來，喝口水，暖暖子。”
陶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
幹事拉過一張椅子，在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得像個鄰家大哥。
“陶虹同志啊，我們經過初步調查，已經基本瞭解了況。你也是個害者嘛。”
“你一個人家，被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兩個男人矇蔽、利用，不由己，我們都理解。”
“現在，組織上希你能迷途知返，主揭發易中海的罪行。只要你配合，組織上會考慮對你寬大理的。”
陶虹不是傻子。
瞬間就明白了。
是李懷德！
是李懷德打了這個電話！
而能讓李懷德這麼做的，只有一個人——李向前！
他們……他們達易了！
用易中海的命，換取彼此的平安和利益。
而陶虹，就是那個被擺在易桌上的籌碼。唯一的價值，就是按照他們寫好的劇本，把這場戲演完。
一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以為自己能左右逢源，能拿住這些男人。可到頭來，在人家眼裡，連個人都算不上。
淚水，無聲地落。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幹事，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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