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院子的每個角落裡飛竄。
劉海中著他那標誌的啤酒肚，揹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走得威十足。
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易中海倒了！
在他頭上幾十年的老對頭，終於倒了！
從今天起，這個四合院，他劉海中，就是說一不二的一大爺！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聚在一起聊八卦的鄰居們喊道：“都別瞎傳了！什麼況，等廠裡的通報！我們作為鄰居，要相信組織，相信廠領導！”
上說著不要瞎傳，可他那副“我已經知道，但我不說”的嘚瑟樣，誰看不出來？
閻埠貴扶了扶老花鏡，湊了過來，小聲問道：“二大爺，您給個底，這易中海，是不是徹底翻不了了？”
劉海中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老閻啊，不是我說你，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什麼翻不了？這是罪有應得！他這是給咱們四合院抹黑！我提議，等廠裡理結果下來，咱們院兒也得開個全院大會，好好批判一下這種敗類！”
閻埠貴連連點頭，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飛快。
易中海倒了，劉海中上位。那他這個三大爺，地位是不是也得水漲船高？以後院裡分點什麼東西，他是不是能多佔點便宜？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賈家的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賈張氏呆呆地坐在炕上，渾濁的眼睛裡，一片死灰。
聽著窗外鄰居們的議論聲，那些話像一針，扎進的心裡。
完了。
賈家，又完了。
東旭被抓了，陶虹那個賤人也……
本以為，靠上了易中海這棵大樹，賈家就能翻。易中海答應過，會把東旭當親兒子帶，會給他們賈家養老送終。
結果呢？
這棵大樹，自己先爛了！
恨！
恨易中海，恨陶虹，也恨那個把一切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李向前！
可是，恨又有什麼用？
賈張氏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李向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說，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站得直，才不會倒。
那時候不信，覺得李向前是在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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