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看著那包點心,只覺得刺眼無比,那是他用自己人的換來的。他攥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怎麼?不吃?”陶虹嗤笑一聲,自己拈起一塊放進裡,慢悠悠地嚼著,“不吃拉倒,這可是金貴東西。”
賈張氏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湊了過去:“哎喲,小虹回來了?快坐下歇歇,累了吧?”
“還行。”陶虹敷衍著,眼神卻在賈東旭上打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總比某些窩囊廢強,只能在家裡轉圈。”
“你!”賈東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怎麼了?”陶虹把吃剩的半塊點心往桌上一扔,聲音陡然尖利起來,“賈東旭,你給我搞清楚!現在是我在養著這個家!是我在給你媽買藥,是我在給你這個廢換酒喝!你除了會發脾氣,還會幹什麼?把我送上李副廠長床的時候,你怎麼不橫了?”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賈東旭的心裡,把他最後一點男人的尊嚴也捅得稀碎。
他臉煞白,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賈張氏連忙打圓場:“小虹,你別生氣,東旭他就是心裡不痛快……秦淮茹那事……”
“秦淮茹?”陶虹冷笑,“倒是聰明,知道找個大靠山。不過,也得意不了多久。一個拖著野種的二手貨,李向前能要多久?等李家那幾個厲害的人回過神來,有的好果子吃!”
說著,了自己平坦的小腹,臉上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咱們啊,還是顧好自己吧。我這肚子要,這可是咱們賈家翻的寶貝。”
賈東旭和賈張氏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用陶虹做棋子。
卻沒發現,自己早已變了陶虹棋盤上的棋子,彈不得。
……
中院的另一頭,易中海家的窗簾拉開一道。
他蒼老的眼睛像鷹隼一樣,死死盯著賈家的方向,直到看見陶虹進門,那昏黃的燈晃了一下,他才收回目。
他坐回桌邊,拿起桌上的酒盅,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過嚨,卻澆不滅他心裡的燥熱。
為了讓陶虹給他生個兒子,他幾乎掏空了自己半輩子的積蓄。錢、票、各種稀罕,只要陶虹開口,他就想辦法弄來。
他告訴自己,這是投資。為了自己的晚年,為了有人給自己養老送終,這一切都值得。
可他的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陶虹這個人,太了,像條泥鰍,他本抓不住。
他不止一次地警告,不要和院裡別的男人眉來眼去,尤其是許大茂那個油舌的貨。可陶虹每次都笑嘻嘻地應著,轉頭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他也想過,這孩子萬一不是自己的怎麼辦?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強行掐滅了。
不能想。
他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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