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居一品養黛玉》第79章 另有黑手(1)

作者:笑苑寧·8個月前

搖曳的燭在古舊的雕花木樑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林府正廳裡瀰漫著一凝重的氣息。蠟燭已燃燒大半,燭淚順著紅燭蜿蜒而下,在燭臺上凝結蠟淚的紋路,宛如一道道痕。窗外,夜風嗚咽著掠過屋簷,吹得窗欞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林棟著一襲深灰長衫,端坐在正廳上首的太師椅中,神嚴肅,目如炬。他做了多年的知縣,上自然而然地帶著一威嚴,此刻這般坐鎮,更是氣場十足。他右手食指有節奏地輕叩著扶手,那"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彷彿敲在人心上。

而在書房中,被人贓並獲的小曹則雙膝跪地,渾止不住地抖,在這靜謐的氛圍裡,連他牙齒打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他上的布短衫早已被冷汗浸在瘦削的背脊上。地面上積了一小灘水漬,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說說吧,為什麼要將麵,又誰指使要謀害家中的主子?"林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這聲音在空曠的正廳裡迴盪,驚得小曹渾一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跪著的小曹一聽這問話,頓時嚇得面如土,臉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在下匯聚珠,滴落在青磚地面上。他拼命地搖頭,聲音裡滿是驚恐與委屈:"冤枉啊大人,小的怎麼敢謀害主子呢?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啊!弄錯了,肯定是弄錯了。"

說著,他膝蓋在地上蹭著,艱難地爬向一旁的管家,一把抱住管家的,涕淚橫流,"大管家,您是知道的,小的爹子不好,常年臥病在床,需要大把的銀子抓藥。小的在府裡做工向來勤勤懇懇,不敢出一點錯,就怕丟了這活計,我爹就沒錢買藥,只能等死啊!"小曹的哭訴裡滿是悲慼,那絕的神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容。他糙的手指攥著管家的,指節都泛出了青白

"你說沒有就沒有?那你說說這袋麵怎麼會在房中?"林棟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目如鷹隼般盯著小曹,語氣愈發嚴厲。燭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更顯得不怒自威。

小曹被這一聲驚得渾,像只驚的兔子般脖子。他抖著,結結地說:"大、大人,這是賈侞讓小的換的!請大人明察啊!"聲音裡帶著哭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不想就大聲喊了出來。

"如此說來是賈侞指使你謀害主子的?"林棟微微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探究。他子微微前傾,目如炬地盯著小曹的每一個細微表變化。

"不是,大人,不是的!"小曹急得額頭青筋暴起,生怕林棟誤會,連忙解釋,"大約十日前,賈侞突然鬼鬼祟祟地找到小的。他一臉慌張,說自己了矇騙,這次給府中送的麵裡摻了沙子。他怕被人發現丟了活計,苦苦哀求小的,讓小的幫忙在取麵的時候調包,還塞給了小的二兩銀子的好。"小曹的聲音越來越低,滿是懊悔,"小的一時財迷心竅,想著能給家裡多添些銀錢,這才鬼使神差地答應他了啊。"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整個人蜷一團。

林棟和坐在一旁的兒子林清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林棟繼續問道:"那這袋麵,他沒說要怎麼置嗎?"

"說了說了!"小曹連連點頭,"他說要麼將麵摻到馬廄的食槽裡,要麼倒池子裡,總之不能留著。"他嚥了口唾沫,結上下滾,"小的、小的看他神慌張,還特意問過為何要這般小心,他只說是怕被人發現麵有問題,連累了他。"

林棟心中暗自慶幸,若這麵真被理了,恐怕真相就更難查明瞭。他不地繼續問道:"你是沒來得及理嗎?"

小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終於開口道:"小的就沒想理。您不知道,這一袋麵,小的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幹兩年的工錢才能買得起。"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哽咽,"小的想著,不過是些沙石,篩一下就沒事了,拿回家去給爹孃和弟弟妹妹吃,也能讓他們嚐嚐白麵的滋味。"說到家人,小曹的眼中泛起一,可很快又被恐懼取代。他想起家中病榻上的父親和麵黃瘦的弟妹,心如刀絞。

"你倒是孝順。"林清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只是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一念之差,差點要了兩條命。若不是發現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他站起,走到小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瘦弱的年,眼中既有憤怒又有憐憫。

小曹年紀不大,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此刻又驚又怕,早已淚流滿面。他不斷地磕頭,額頭在青磚地上磕出咚咚的聲響,很快便滲出了:"求大人高抬貴手,小的真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小的不能出事啊,要是小的出事了,家中爹孃和弟妹就沒有活路了。只要大人不報,小的做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腔深出來的。

"此話當真?"林清目灼灼地盯著小曹,語氣嚴肅。他俯下,與小曹對視。

小曹一時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機械地點著頭,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我這有個讓你將功補過的法子,你要是做得好,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林清緩緩說道,從袖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遞給滿臉淚的小曹。

"真的?"小曹沒想到事會峰迴路轉,驚訝得張大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抖著接過手帕,卻不敢用來臉,只是攥在手心裡,"小的一定會做好的,但憑吩咐!赴湯蹈火,小的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他心中滿是希,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只要能逃過這一劫,讓他做什麼都行。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芒。

林棟與林清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燭下,父子二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織在一起。屋外,一陣夜風捲著落葉拍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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