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凌希說完,不再廢話,轉要去忙,想到什麼又停下,偏過頭,一字一頓道:“當年計劃施行時,我也是實驗品之一,況比你還要糟糕。”
裴棲硯愣在床上,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著忙碌的影和敷藥的左手,心中喃喃:‘是在撒謊安我嗎?關心我,還是關心沒人結賬?’
想了半天,他覺得聶凌希應該是關心自己,怕沒人結賬,沒必要撒著種慌吧。
這一夜,聶凌希反覆從裴棲硯心口下方取樣本調藥,依照從前的記憶一點一點梭,一刻都不停,也在腦中思考了一夜另一個實驗品的存在可能。
早上六點半,屋外灰濛濛的沒有亮,聶凌希單手撐著桌面,掩咳嗽,瞳孔四周充,眼下烏青明顯,過一旁反的玻璃看到躺在床上的裴棲硯。
他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臉沒有。
‘既然裴棲硯是裴家培養的實驗品,那另一個會不會在簫家?’
這個想法是聶凌希想過很多個可能中最有可能的。
可簫家能符合要求的會是誰呢?
聶凌希深吸一口氣,盯了眼一旁紫紅的清,手拿起注。
片刻,聶凌希走到裴棲硯邊,二話不說將注扎心口脈。
突然的疼痛驚醒噩夢中的裴棲硯,他瞪大了眼睛,抬手下意識要掙扎。
聶凌希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雙手,將其過頭頂,另一隻手穩穩的將清一點一點注到脈中,目不轉睛盯著清遊走的方向。
“你幹什麼?放開我,我不要,我不要了!!”裴棲硯哭著掙扎,淚水落打溼傷口,眼中出絕,嗓音沙啞著不斷哀求:“我聽話,我聽話,別我行嗎?求求你,我以後一定乖乖的。”
到鑽心疼痛的他漸漸變得麻木,那哀求聲也似沒力氣喊一樣。
聶凌希充耳不聞,餘瞟他幾眼,直到清功遊走在心臟附近所有的脈裡,才緩緩出注。
此時,裴棲硯已經陷沉睡,眼尾掛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聶凌希拿過被子蓋在他上,離開時,下意識手拂去他眼角淚珠,隨即又嫌棄的拿紙巾掉。
早上九點半。
聶凌希從實驗室走出來,輕眉心。
一直在等的姜逢看到這副樣子,眼中流出心疼和憤怒,一手拿手機,一手叉腰:“你不讓我進去,是知道這個東西傳染,聶凌希,你是不是太瘋了!”
聶凌希看到手機裡跟簫玉澤的聊天記錄,眨了眨眼,滿不在意的說:“我有數,沒事。”
“沒事?沒事為什麼不讓我幫忙?”姜逢指著,一臉恨鐵不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都累什麼樣了?
他是給你多,讓你這麼拼?你要是被傳染了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聶凌希聽的耳朵要起繭子了,輕按眉心,語氣平淡:“已經搞定了,現在說這個還有必要嗎?”
“有必要嗎?”姜逢邁步靠近,手抓住臂膀,一字一句質問:“聶凌希,這麼多年,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家人?為什麼每次都把我們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