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嘉定元年,距離黑風雙煞斃命已經過去三年,武玉來到這個世間恰好五年。
早春三月的姑蘇城,確實不負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名。
黃鸝巷口鶯語,烏鵲河頭冰銷。
綠浪東西南北水,紅欄三百九十橋。
白居易的詩詞寫出了姑蘇城的絢爛春,而且非常的應景。
武家的五味樓就在這黃鸝巷口,烏鵲橋旁。
五味樓前武氏火鍋的大旗如今已然有些陳舊,冬天過去,吃火鍋的客人減大半。
此時在五味樓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頗為高大的影,一青,頭髮也是用青髮帶挽起,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明顯注意力不在書上,他的眼睛向烏鵲橋,雙目沒有焦點,其實是在發呆。
橋下時而經過的那些姑蘇城的妹子,一個個都是鶯鶯燕燕,不人用手拍掩著臉,又忍不住瞧這影幾眼,眼神,可惜那麼多的姑娘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武玉午市之後就一直坐在窗邊,手裡拿著的是自己抄錄的《老子想爾注》,看了半天卻連頁都沒有翻過,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武玉確實傳了穆清音的優點,長得劍眉星目,齒白紅,最重要的是眼神明亮,還有這些年苦苦研讀道經,多沾染了一些出塵的氣質,早已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他坐下的時候確實很吸引子目,可若是站起來又與俊秀的面容不符。
五年下來,他的高已經超過一米八,距離預定的一八五已是不遠,但出於某種特殊的原因,他將自己的高目標定為了至一米九,超出多待定。
一米八放在古代江南已經很高了,可之所以說材與樣貌不符,實在是這些年修煉牛馬樁的後症,個子可以過開合骨骺線控制,但整個骨架不可避免的擴大。
武玉的材從後面看就是一堵牆,熊背蜂腰猿臂,因為肩膀實在太寬了,他張開雙臂,臂展就接近兩米。
若是在街頭面對面走近,不悉的人看到武玉必然下意識的停住腳步,甚至倒退幾步。
武玉現在已經快16歲了,雖然離加冠的二十歲人禮還早,但他現在的高和相對的思維,誰也不敢再將他當做小孩子看待。
這些年武玉哪都不去,每日在屋裡不是練武就是背誦道經,除了跟陸志毅等人偶爾互通有無,他跟外界的接極。
雖然他對武家貢獻很大,但那些叔伯多有些不滿。
年輕人天天躲在屋子裡,像什麼樣子。
所以今年年初,武正樑就拍板將五味樓給武玉打理,不得拒絕。
武玉無奈之下就把看書的地點換到了五味樓,一邊看著外面的春,一邊假裝背書,實則心中苦惱。
原以為有了幾本道經,上面還有註釋,只要按部就班學習就是。
可武玉卻發現自己在學習道經方面實在是沒有什麼天賦,這幾年背的滾瓜爛,但始終不得其門而。
古代文言文的道經實在是晦難懂,且沒有斷句,有時候短短十幾個字的一句話,武玉看上半天都不知道到底何意,看一遍以為懂了,看第二遍偏偏又看出相反的意思。
雖然有所謂道門先賢的註釋,可這些人的理解有時也南轅北轍,自己都能打起來。
無人教導,只能自己看書,他倒是找過姑蘇的老道士詢問,可老道士們的解釋也都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