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工坊的天還沒亮,蒸騰的水汽就裹著硝石的刺鼻氣味,在夯土圍牆瀰漫開來。二十座改良後的土窯並排噴火,窯口映得工匠們的臉通紅,他們赤著胳膊,將混好硝石、硫磺、木炭的火藥,小心翼翼地填黑陶罐——這些正是黃玉卿設計的“轟天雷”,罐新刻的延時紋路,在火下像一道道細的鱗片。
“夫人,您要的‘碎鐵砂’都篩好了!”一個滿臉煤灰的老工匠捧著竹筐跑過來,筐裡的鐵砂泛著冷,“按您說的,過了三遍篩,最大的也超不過麥粒,炸開來準能穿鐵甲!”
黃玉卿接過竹筐,指尖捻起幾粒鐵砂,尖銳:“辛苦李師傅了,讓大夥歇口氣再幹,灶上溫著茶,別累壞了子。”話音剛落,就見念安掀著工坊的布簾走進來,一黑勁裝還沾著晨,腰間的彎刀鞘上掛著半片殘破的皮甲。
“母親,羅剎國的運輸隊滯留在‘落馬坡’了。”念安抹了把臉上的灰,語氣帶著幾分輕快,“昨晚我們按您說的,在坡上灑了熬化的牛油,又埋了幾‘響炮’——他們的馬踩了好幾匹,糧草車翻了三輛,現在還在原地清理,至要耽擱兩天。”
蕭勁衍恰好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眉頭舒展了些:“做得好。這兩天夠咱們多埋兩百顆轟天雷了。”他看向黃玉卿,“方才明軒來報,黑風口的暗河河床已經清理完,就等工坊的轟天雷送過去。”
黃玉卿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片銀灰的葉子——正是昨晚在空間藥田發現的那株未知植的葉片,此刻葉片邊緣還沾著些許晶瑩的靈泉水珠。“你們看這個。”將葉片放在石桌上,“昨晚我用靈泉水浸泡了半個時辰,你們仔細看葉片的脈絡。”
眾人湊近,只見原本泛著淡藍的葉脈,在晨下竟緩緩亮起微,像是有細碎的星子落在上面。念安手了,驚呼道:“是暖的!而且……好像有氣在順著指尖往裡鑽。”
“我試過了,用它的塗在小傷口上,癒合速度比靈泉水還快三。”黃玉卿指著葉片背面的紋路,“只是這植的習還不清楚,空間裡只長了一株,我不敢貿然採摘太多——或許以後能用來救急,尤其是戰場上的傷兵。”(解答空間伏筆延:初步揭示銀葉植的特殊功效,為後續醫療應用埋下線索)
蕭勁衍拿起葉片,對著看了半晌:“先記下來,等打完這仗,再好好研究。眼下最要的,是弄清楚羅剎國那個‘神秘軍師’的底細。”他話音剛落,帳外就傳來斥候的急報聲。
“王爺!夫人!黑風口方向有異!”斥候單膝跪地,氣息急促,“羅剎國派了一隊人去勘察咱們的堡壘,領頭的是個穿青錦袍的人,不像武將,倒像個書生——他手裡拿著個銅製的件,一直在量地面的高低,還讓人在地上了不小旗子!”
“銅製件?”蕭明軒立刻皺起眉,“難道是‘地輿儀’?用來測地形的?”
黃玉卿心頭一沉:“不止是測地形。若我沒猜錯,他是在找咱們堡壘的薄弱,或許還在為某種重型武選發點。”想起昨晚蕭勁衍提的“地面震”,忙追問,“你有沒有聽到或覺到什麼異常?比如重滾的聲音,或是地面在抖?”
斥候愣了愣,隨即點頭:“有!離他們勘察的地方半里地,能聽到‘轟隆隆’的聲音,像是有很多大車在走,但看不到影子——而且地面確實在,我騎的馬都有些不安。”
“是攻城用的‘破城錘’,還是新的野戰炮?”蕭勁衍的手指在案上的地圖上敲擊,目落在黑風口西側的“鷹崖”——那裡正是堡壘的肋,夯土層比其他地方薄了三尺,“明軒,你帶一隊人去鷹崖,把那裡的轟天雷度再增加一倍,再加固兩層夯土,用咱們新煉的‘冷鍛鐵’做襯裡。”
“是!”蕭明軒轉就要走,卻被圖攔了下來——這位石羊部落的首領,此刻正穿著士兵的皮甲,手裡握著一把彎刀,後還跟著十幾個牧民漢子。
“蕭將軍,讓我們去吧!”圖的聲音洪亮,“鷹崖的路我們,哪裡能埋轟天雷,哪裡能堆石頭,我們比誰都清楚!昨晚夫人說‘守家園要一起上’,我們牧民也不是孬種!”
蕭明軒看向蕭勁衍,見父親點頭,便手拍了拍圖的肩膀:“好!那就跟我走,咱們讓羅剎國知道,朔北的土地,不是他們想踩就能踩的!”
看著蕭明軒和圖帶著人遠去,黃玉卿轉對念北道:“你去糧營那邊看看,確保藏糧堡的口都做了偽裝,再讓醫營的人把草藥都歸置好——尤其是用銀葉泡過的那些,先給傷兵備著,說不定很快就能用上。”
念北應聲離開後,工坊裡只剩下黃玉卿和蕭勁衍。蕭勁衍從懷中取出一張皺的紙,上面是斥候畫的羅剎國神秘軍師的模樣:青錦袍,面白無鬚,手裡握著一玉簪——那玉簪的樣式,竟有些像中原士族常用的款式。
“你看這玉簪。”蕭勁衍指著畫紙,“羅剎國的人多戴金銀,很用玉簪,更別說這種‘流雲紋’——此人說不定是中原人,或是在中原待過很久。”
黃玉卿心頭一:“難道是之前從京中逃出去的那批‘罪臣’?當年靖王倒臺時,有幾個擅長工程的員不知所蹤,會不會……”沒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彼此的擔憂——若敵人悉中原的防工事,又懂羅剎國的火,那這場仗只會更難打。(埋下新伏筆:神秘軍師可能與中原罪臣有關,暗示其份背景複雜,增加後續對抗難度)
這時,工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士兵翻下馬,手裡舉著個包裹:“夫人!念北小姐讓我送來的,說是西域盟友剛到的‘禮’!”
黃玉卿開啟包裹,裡面是幾塊黑的石頭,表面泛著油,還有一張紙條,是念北的字跡:“西域烏孫部落送來‘火油石’,遇火即燃,可助轟天雷威力——其部落首領說,羅剎國也曾向他們買過此石,被拒後燒了兩個村落,願助我等共抗強敵。”
“火油石!”蕭勁衍眼睛一亮,“把這個摻進轟天雷裡,炸開來就是一片火海,羅剎國的騎兵再厲害,也衝不過火牆!”
黃玉卿將火油石遞給老工匠:“李師傅,按一火油石、九火藥的比例混,注意安全,別沾明火。”老工匠接過石頭,樂呵呵地去了,工坊裡的鐵錘聲、吆喝聲,又響亮了幾分。
夕西下時,黑風口的轟天雷終於埋完了。黃玉卿和蕭勁衍站在堡壘的箭樓上,著遠羅剎國營地升起的炊煙,那炊煙比昨日更,像是在集結兵力。風裹著遠約的號角聲吹過來,黃玉卿握了蕭勁衍的手,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
“明天,他們該來了。”蕭勁衍的聲音很沉,卻帶著堅定。
黃玉卿點頭,目落在懷中那片銀葉上——葉片的微在暮中更明顯了,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秘。忽然想起空間裡那株銀葉植的部,似乎纏著一塊小小的、刻著花紋的木牌,只是昨晚匆忙,沒來得及細看。(埋下新伏筆:銀葉植部纏著刻紋木牌,暗示植可能與某個秘或傳承有關,為後續空間探索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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