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也很爽快:“沒問題！不過純手工製作需要時間，...您這批全部完工得兩個月左右，還有價格方面……”
“沒問題。”林姐拉著坐下，“價格好商量。你知道在那些旅遊區，類似的手工燈罩賣多錢嗎？最普通的款式都要一千往上！你這個效果比他們的高階多了！咱們就取箇中間數一千一個怎麼樣?”
“我有個朋友在縣旅遊局工作，”林姐繼續說，“下個月他們有個旅遊商品推介會，我覺得你的柳編燈罩完全可以去參展！”
柳青正想回答，手機突然震起來。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這次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年輕的站在一群人中，旁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子，兩人手裡共同捧著一個造型奇特的柳編件。照片背面約可見一行模糊的字跡，只能辨認出“1985”和“專利”幾個字。
“怎麼了？”林姐注意到柳青瞬間蒼白的臉。
“沒什麼...”柳青勉強笑笑，“家人發來的老照片。”
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回口袋，卻到一陣莫名的心悸。這個神秘人是誰？為什麼會有的老照片？“專利”又是什麼意思？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姐的聲音把拉回現實，“下週我帶李局長來看燈罩，然後咱們商量參展的事！”
柳青點點頭，努力集中神討論訂單細節，但那張老照片卻像一刺，深深扎進的思緒。
收購老件那天，柳青還沒去，爺爺已經在工坊院子裡擺好了桌子。老人面前放著一個陳舊的鐵皮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現金。
“爺爺？”
“數數夠不夠。”爺爺頭也不抬，繼續登記村民拿來的件，“活期存摺裡還有兩萬，明天取。”
柳青的嚨突然發。那是爺爺的養老錢，走後他就一點點攢著，從沒過。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愣著幹啥？“爺爺皺眉，“記好每件東西的來歷，別辜負人家心意。”
王嬸抱著個泛黃的柳編針線筐走過來：“青丫頭，這錢我不能要。我閨說了，這是捐給展覽館的！”
“我家也是！”李木匠的媳婦連忙附和，“老件放這兒比擱家裡強！”
柳青看著爭先恐後推辭的鄉親們，眼眶發熱：“不行，說好了買就是買...”
“買什麼買！”馬大爺突然提高嗓門，他抱著那個抗戰藥箱，鬍子氣得一翹一翹，“我這藥箱要賣早賣給博館了！擱你這兒是讓它回家，懂不懂？”
最終達妥協——清河柳編工坊以半價“押金”形式收下老件，開憑證，日後展館盈利再補餘款。只有馬大爺死活不收錢，非要柳青寫個“永久借展”的條子才罷休。
“就這兒吧。”柳青拍了拍工坊西北角的牆面，“離工作區遠，又靠著窗戶，採好。”
周明拿著捲尺量了量：“長四米八，寬三米二...夠擺十來個展櫃。
“哪來的展櫃？”張磊苦笑，“一個正規博館展櫃要上萬...”
柳青環顧四周，目落在牆角堆放的幾個舊玻璃貨架上——那是以前工廠留下的，雖然老舊，但玻璃還算完好。
“乾淨就能用。”走過去拍了拍積滿灰塵的玻璃，“再去廢品站收點舊木料，重新釘個底座。”
周明眼睛一亮：“我家有臺閒置的旋轉展示臺，修修應該能用！”
三人說幹就幹。柳青和張磊負責清潔改造舊貨架，周明騎車回家拉那臺展示臺。爺爺不知什麼時候出去了，回來時手裡提著兩盞工地用的燈。
“裝這個，看得清楚。”老人簡短地說，接著便爬上梯子開始佈線。
傍晚時分，一個簡陋卻像模像樣的展示區初雛形：六個玻璃櫃沿牆排列，中央是周明改裝的可旋轉展示臺；爺爺裝的燈將線準打在展品位置；張磊甚至用舊手機和二維碼做了個簡易語音導覽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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