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才被抓走調查,村子終於安寧。
基於外部勢力對流柳技法的惦記,爺爺讓柳青加快學習速度,把百樣圖學完。
開始教授流柳。
地窖裡的空氣帶著陳年的柳木香和一若有若無的黴味。柳青坐在曾經使用過的工作臺前,小心翼翼地翻開《流秘要》。
檯燈的線被特意調暗——冊子扉頁註明,研習“流柳“時,線不能強於“滿月映雪“的程度。
“先學選材。“爺爺從角落的陶罐中取出幾特製的柳條,“三年生垂柳,冬至後立春前伐之,此時樹最稠。“
柳青接過柳條,發現它們比平常的更加韌,表面泛著奇特的珍珠澤。爺爺遞給一把特製的劈刀,刀細長如柳葉,刃口閃著寒。
“看好了。“爺爺取一柳條固定在臺鉗上,刀尖輕輕一挑,柳條頂端立刻分兩,再一抖腕,兩變四...他的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轉眼間,一柳條已化作七十二細若髮的柳線,在下泛著綢般的澤。
“這...“柳青瞪大眼睛。這哪是編織,簡直是魔法!
爺爺將劈好的柳浸一旁的藥中:“下一步是藥浸,記住,每柳必須在藥中浸泡恰好七分鐘,多一秒則脆,一秒則。”
“我就講這些。“爺爺看了看錶,“記住,地窖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張磊和周明。”
柳青點頭,坐下翻開冊子學習。
“第一步:選材。”柳青輕聲念出第一頁的文字,“唯取夏至後三日所伐之柳,細均勻,無疤無節,皮青中金者為上...”
“第二步:浸藥。”柳青繼續閱讀,“白芨、黃柏、青黛各三錢,以雨水煎煮,柳條浸十二時辰...”
的筆記詳細記錄了每種藥材的比例和浸泡時間,甚至確到水溫變化對最終效果的影響。柳青不咋舌——這哪是編織技法,簡直像在煉製仙丹!
翻到實際編織部分,更加傻眼。“流柳”的核心在於一種特殊的絞編手法,需要同時控制八柳條,以特定節奏錯纏繞。示意圖上麻麻的箭頭和註釋讓人頭暈目眩。
“這怎麼可能手工完...”柳青喃喃自語。
“你就能。”爺爺的聲音從後傳來。他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進地窖,“喝了這個,防柳毒。”
柳青接過碗,苦的藥味讓皺了皺鼻子。過去三天,按照《流秘要》的指示嘗試基礎絞編,結果不僅作品一團糟,雙手還起了大片紅疹——爺爺說這是對特殊柳條的過敏反應。
“今天從最簡單的'單流'開始。”爺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展開後是一組造型奇特的編織工,“用這個。”
工看起來像加長的鉤針,但尖端呈螺旋狀,柄部纏著已經泛黃的棉線。柳青接過時,彷彿到上面殘留的溫度——這是用過的工。
“記住,”爺爺嚴肅地說,“'流'不在於形,而在於勢。柳條要像水流一樣自然匯,不能有毫勉強。”
柳青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柳條。
突然注意到冊子邊緣有幾乎不可見的磨損——這一頁被反覆翻閱過。仔細看去,空白還有極小的鉛筆字跡:“七月初八,雨,今日終悟'順勢'二字真意。”
是的筆記!柳青急切地翻看其他頁面,果然在不角落發現類似的隻言片語。這些文字記錄著研習時的心得和緒,像是一本藏的日記。
“九月十二,三叔言我太過刻意,需放空心境。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