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夢中得見水紋流,醒而試編,略有小。”
“臘月廿一,威爾斯又來糾纏,決不可將秘技示之。”最後這條讓柳青心頭一震。湊近細看,發現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此人眼神不正,恐非藝之人。”
“爺爺!“柳青急切地呼喚,“早就懷疑威爾斯了!”
爺爺讀完那些小字,臉變得凝重:“月華一向看人很準...看來威爾斯糾纏不止剪報上那次。“
柳青想到什麼,仔細檢查工作臺表面。在臺燈斜照下,發現木質檯面上有許多細小的刻痕——湊近看,竟是麻麻的微型文字!
“柳如人...”
“急則斷,緩則...”
“今日編'九曲'時心神不寧,毀了三上等材料,當戒。”
這些文字像是在創作過程中隨手刻下的心緒印記。柳青的手指輕輕過那些凹痕,彷彿能控到當年在此工作時的呼吸與心跳。
“我從來不知道會這樣記錄...”輕聲說。
爺爺的目和下來:“你總說,手藝人的心思都藏在作品裡。現在看來,還藏在工裡。”
他指了指工作臺邊緣一更深的刻痕,“看這裡。”
柳青俯看去,那裡刻著一行稍大的字:“青兒滿月,今日編'長命縷',願我孫如柳堅韌,似水靈。”
淚水瞬間模糊了柳青的視線。從未想過,在自己生命之初,就已經與柳編這項古老技藝有了如此深厚的羈絆。
柳青來到工坊的時候,江韓正和張磊研究淘寶店資料。
“柳青你來了,江干部帶來個訊息,縣裡明年要舉辦'柳編創新大賽',一等獎有十萬獎金和省級工坊掛牌。”
柳青眼前一亮——這正是他們需要的平臺!既能展示傳統技藝的價值,又能獲得發展資金。
爺爺很擔心:“大賽需要公開作品和技法嗎?”
“基礎資訊要公開,但核心工藝可以申請保。”
江韓瞭然地說,“柳爺爺放心,現在國家對非的保護很嚴格,不會讓珍貴技藝外流的。”
這晚接近午夜時,柳青疲力竭地趴在臺面上。恍惚間彷彿看見坐在對面,手指翻飛間柳條如活般舞...
“順勢而為...“柳青喃喃自語,突然福至心靈。抓起幾柳條,不再刻意遵循步驟,而是任由手指憑記憶作。奇妙的是,這次柳條出奇地順從,在指間流暢地錯纏繞。
兩小時後,當爺爺下來檢視時,看見柳青趴在臺面上睡著了,手中還握著一個完的杯墊。他輕輕出杯墊,對著燈轉——普通線下它只是一個紋路稍顯特別的柳編制品,但當線以特定角度照時,杯墊表面竟浮現出流水般的紋,隨著轉而變化!
爺爺的手微微發抖,一滴淚水落在杯墊上。三十年了,他再次見到“流柳“的神韻,竟是在孫的作上。
“月華...“他輕聲呼喚亡妻的名字,“你看到了嗎?青丫頭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