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眼自知作惡多端,更何況他打從心底裡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必定已經牽連了方周,所以要他立刻去死,他是真的願意。
姜莘莘只是說道:“有些話你的確說對了,你本不善,所以就算方周能一時引導你向善,也只是給你加了一道枷鎖,畫下了一個框架,並不能改變你的本。所以你在看到方周遭痛苦的時候,甚至都沒想過唐儷辭是在救人的可能,直接將他放在了施害者的位置上。”
姜莘莘將三毒放在柳眼面前,對他說道:“你自裁吧,這樣還能有個好看的形容,不然等我出手,你怕是要碎萬段了。”
唐儷辭堅決不允許柳眼自絕於自己眼前,可姜莘莘的意志無從更改,柳眼更是覺得無面對他和方周。
之前還有些走火魔的柳眼終於恢復到了還在方周的周睇樓的平和模樣,他笑著對唐儷辭說道:“阿辭,你邊的阿誰姑娘,實際上是我安到你邊的探子,而是方周的同胞妹妹。只是的遭遇也不比方周順遂,自小就患有心疾,因此無法跟方周生活在一起,我冒險用秘法短暫遮掩了的記憶,以後咱們妹妹就靠你照顧了。”
唐儷辭淚流滿面,也只能哽咽著答應。
柳眼又說道:“我被人利用至此,是我技不如人,況且我的確做下諸多惡事,害了不無辜,這江湖的雨腥風至有一半都是我親手挑起,難為你要替我收拾爛攤子了。”
唐儷辭努力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苦又痛苦,扭曲著還難看,“你放心,方周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我一定待如珠如寶,不讓半分委屈。”
柳眼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方周。我想明白了,我作惡多端,唯恐報應到方周上,所以今後你要替方周多行善事,如此方周復活的機會才能多上幾分。”
唐儷辭直點頭,姜莘莘也對柳眼的話表示讚許:“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這人還算有些見識。”
柳眼拿起三毒,最後代道:“阿辭,我已經無再回周睇樓,待我走後,你將我葬在能看到周睇樓的地方吧……”
說完,柳眼便用三毒刺穿了自己的心脈,自絕於此。
姜莘莘還暗中確定了一下,確定柳眼的確死了,這才滿意地收回了三毒,又收拾了柳眼親自書寫的罪證,確認他的確簽字畫押還蓋了手印之後,才放開了唐儷辭。
這才對唐儷辭說道:“唐儷辭,柳眼的悲劇你至要付一半的責任。你明明長了,如果一開始就跟柳眼說明白一切,縱然他一開始依舊會懷疑你,卻也不至於走到禍害整個江湖來對付你的地步。”
唐儷辭卻覺得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姜莘莘了,縱然他在發現姜莘莘武功境界不低的時候,就有過柳眼恐怕死於之手的擔憂,中間甚至想過慢慢告訴他跟柳眼之間的瓜葛、恩怨來化的心,換得對柳眼一時心。
可他沒想到對方下手極快,而且態度十分堅決。
姜莘莘對於唐儷辭對自己的忽視態度很不以為然,現在要去找西方風流店的晦氣了,唐儷辭本來就不在的關注點上,才懶得去管呢,即便很想上手查探唐儷辭到底擁有什麼特殊的質。
不過,現在想要儘快清除猩鬼九心丸,就必須藉助朝廷和中原劍會的力量,所以姜莘莘快速回到了京城,面見了自己的便宜爹,將柳眼的供詞都拿給了他。
朝廷果然早就在暗中關注猩鬼九心丸的現世了,畢竟當年一闕之不止江湖收到了重大波及,最為盪的其實還是朝廷跟皇室,當年被先帝禍害的宗室何其多,先太子都被迫出家贖罪了,不然皇位還能到當今這個快出五服的宗親?
當然,對於皇帝來說,這個皇位並不能算是白撿的,他也到了許多迫害啊,父分離近二十年不就是其中算得上最輕的一條了嗎?
皇帝看完只是嘆了一口氣,並不說話,姜莘莘則直接問道:“不知父皇對於江湖到底什麼意思?”
皇帝看了姜莘莘一眼,想到傳回來的那些事,斷定自己這個公主武功不低,反問:“怎麼,朕的琅琊長公主是有什麼想法嗎?”
姜莘莘雖然覺得俠以武犯,但也不會一上來就替遏制民間武力的事兒,所以避重就輕道:“兒臣只是覺得這柳眼實在能耐,竟然能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就建立起極樂樓那樣的勢力,還能憑藉一闕當年些許存就煉製出了這個猩鬼九心丸。”
“如今江湖上與其說是柳眼在作惡,不如說還有其他人恐怕找到了一闕的存,妄圖重現當年的局啊。”
能坐穩皇位的人,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傻子,更何況當今皇帝還是一手結果先帝跟一闕那種爛攤子的皇帝,姜莘莘不接招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也就事論事:“這個柳眼帶來的禍端,就讓中原劍會的會長邵延平去理吧,朝廷出面終究不妥。”
既然皇帝已經有了決定,姜莘莘就徹底放手不管了,才不相信皇帝會放著這麼好的藉口不用呢。
姜莘莘這邊難得清閒,唐儷辭遠在劍王城卻遭遇不斷,柳眼自裁謝罪,他當然傷心痛苦,但過後還要承擔起為柳眼和方週報仇的責任,更何況他邊還有一個方周的妹妹需要照顧。
所以他選擇直接將當代劍王餘泣的醜陋面目公之於眾,只是沒想到隨意試探了一手,竟然發現劍王城已經變了一個毒窩,上至員下至百姓,接過猩鬼九心丸的人數不勝數,餘泣本人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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