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家的晚宴倒是不錯,宇文化及自覺差不多已經到了一些姜莘莘的關竅,好好兒把人送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宋玉致顧及外面趕車的車伕,低聲音迫不及待就問:“姜姐姐,你為什麼要突然提起宇文都啊?”
姜莘莘輕嘆一聲,說道:“原本我是不忿宇文家給我難堪,特意提起宇文都,一來我也是貨真價實替宇文家趕到可惜,畢竟當年的宇文程度可謂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即便如今李閥兩位如日中天的公子加起來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這二來嘛,我是想要提點宇文化及,在沒有一個靠譜的繼承人的時候,還是不要過分張揚。”
“畢竟鮮花著錦、烈火烹油過後的頹勢,只會引來旁人加倍覬覦。”
宋玉致只覺得宇文閥如今如日中天,卻也不至於到了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地步吧,“可是宇文叔父如今還年輕,之前我還聽說他看上了寇仲的養母,還在追求人家呢,日後保不齊還有子嗣……”
姜莘莘也不跟宋玉致爭辯,只是問道:“那你認為如今這個世,會持續多長時間?”
宋玉致頓時語塞,如今大隋已經結束,只等天下群雄爭出一個高低就能建立新朝,而史書中的世輒上百年,即便是短暫的東漢過後,那也了好幾十年才終於歸於曹魏,後又被司馬氏竊取了江山。
而司馬氏過後,五胡華了一百多年近兩百年過後,才有了大隋一統。
所以對於生活在如今這個時代的宋玉致來說,說出宇文化及還可能有子嗣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信呢。
姜莘莘看宋玉致一臉茫然,眼中又暗藏著對於天下紛爭大勢的擔憂,乾脆說道:“如今大隋二代而亡,正如第一個大一統的大秦一般,大隋與大秦實在太過相像,難免有人會期盼下一個大一統的王朝,恐怕遠邁秦漢。”
“那你且想一想,心懷這般期盼的人,難道會了對各方勢力下一輩人才的關注嗎?”
宋玉致終於明白了,“在世,有志者的確忍不住想要拼搏一回,但大家往往更加傾向於選穩定的一方,對吧?”
姜莘莘點點頭,欣的笑了,“孺子可教也~”
車伕回去把姜莘莘跟宋玉致的對話一字不的都說給了宇文化及聽,宇文化及聽著本家兄弟和幕僚們暴躁如雷的痛罵,只覺得心累,可姜莘莘跟宋玉致已經連夜離開了江都,雖然他不是不能追上人,只是追上了人又如何呢?
他還能強迫姜莘莘這樣的人替他宇文家生兒育不?!
離了江都繼續北上,姜莘莘可不會帶著宋玉致貿然進王世充的地界,宇文化及相對於王世充來說還要年輕,而且他見慣了權勢,又自詡風流,當然樂意對姜莘莘表現出幾分優容。
王世充就不一樣了,老頭子一個,手底下的兒子們沒一個,但他自詡大隋臣子,針對宇文家這樣的叛逆,天然佔據正統,能施展的手段比起宇文化及來就多得多了。要是姜莘莘到了,恐怕王世充這傢伙真能給安一個宇文化及同黨的罪名,將囚起來。
雖然王世充這樣的算計肯定不會功,但是如果沾染上任何桃緋聞,日後就免不了麻煩,所以還是不要接王世充的勢力範圍比較好。
而就在姜莘莘和宋玉致靠近太原的時候,寇仲的回信終於被雄鷹送達。
宋玉致趕拿出回信一看,寇仲果然被師妃暄說服需要姜莘莘這個幫手,還說了他們正往飛馬牧場而去。
宋玉致也是沒想到魯妙子竟然藏在大隋跟突厥領土相的飛馬牧場,還好奇為何飛馬牧場的人能容魯妙子這樣一尊“大佛”,“這飛馬牧場雖然不算什麼沒名沒姓的勢力,但真要算起來,那也實在不流,從前是靠著跟朝廷的生意立足,如今大隋江山不穩,這飛馬牧場應該也在找下家吧。”
姜莘莘則建議宋玉致提速:“既然師姑娘提議我們前去援手,那我們就該加趕路,不然萬一憾收場呢?”
宋玉致其實也不太耐煩家裡安排的人跟得,雖然路上有人幫忙做一些瑣碎之事的確方便,可人多了總有不方便藏蹤跡的時候,所以姜莘莘一提,轉頭就打發了其他人,自己邊連侍都不帶了。
而了太原,宋玉致也沒想著上門拜訪,而是直接借道太原往飛馬牧場而去。
只是沒想到半路竟然趕上了正好要去招攬飛馬牧場的李秀寧一行。
李秀寧見到姜莘莘當然十分高興,看得出來姜莘莘對李閥有些好,雖然不知道的心思如今是否依舊,但只要沒有直接結下仇怨,在李秀寧眼裡,就都有拉攏的可能。
甚至即便不能拉攏,那麼能留下一個好印象,也是極好的。
李秀寧特意過來打招呼:“玉致,姜姑娘,沒想到會在這大草原上遇到二位,今日當真是緣分使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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