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看向椅上的田晉中。
張楚嵐的目死死鎖定在田晉中那雙空的袖管和無法彈的上，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急切地追問，
“因…因為我爺爺？老天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看張之維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田晉中深深地嘆了口氣，臉上的抗拒漸漸化為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疲憊與釋然。
他不再阻止，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不願再去那段腥的記憶。
張之維見師弟預設，便看向張楚嵐，語氣沉緩而凝重，將那段塵封的往事娓娓道來。
“當年，你爺爺張懷義冒天下之大不韙，與全掌門無生結義，從而遭到整個異人界的追殺。”
“為了找到他，並儘可能護他周全，我和你晉中師爺奉師命下山尋找。”
“只要能把懷義帶回龍虎山，憑藉天師府數百年的威和底蘊，至能保住他的命。”
“為了擴大搜尋範圍，我們二人決定分頭行，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晉中他……竟然真的先一步找到了懷義。”
張之維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帶著一複雜的緒。
“然而，懷義那倔驢脾氣……他出於某些個人的考量，堅決不肯隨晉中回山。”
“兩人似乎還單獨談了些話，容晉中沒有跟我說，我只知道談話之後，懷義便獨自離開了。”
“就在晉中準備回山覆命的途中……被人盯上了。”
“那些窺視八奇技的人，發現了落單的晉中，他們以為晉中肯定知道懷義的下落，為了問出報……”
張之維的話語彷彿帶著腥氣，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張楚嵐的心上。
“他們對他用了刑。”
“當我循著線索找到晉中，將他救出來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晉中一修為盡廢，雙手雙腳也被斬斷，了一個廢人。”
隨著張之維的講述結束，小院陷死一般的寂靜。
張楚嵐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臉煞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椅上那個面容依舊慈和的老人。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不滿、甚至暗中對天師府用意的懷疑……在這一刻顯得多麼可笑和卑劣！
他竟然還在懷疑這位用和終殘疾保護了他爺爺的老人別有用心？！
巨大的震驚和排山倒海的愧疚瞬間淹沒了張楚嵐。
他雙一，“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田晉中的椅前。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表演質的磕頭，而是發自肺腑的、帶著巨大沖擊和悔恨的舉。
“師爺！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爺爺！是我爺爺害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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