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一邊緩緩地開口說著，一邊觀察著二人的神，道。
“今天子失道，偏聽偏信，任由閹狗把持朝政，賣鬻爵，以至貪橫行，忠良蒙冤，民不聊生。”
“前有黃巾作，天災頻發，今亦有各方叛不止，如此以往，國將不國，漢祚將盡矣。”
如此犀利之言一齣，羊耽的心中不為之一。
有些事，或許能看，但卻是不能輕易聽耳中的。
尤其是曹，更是下意識以眼角餘觀察起屋左右各，確認是否藏有刀斧手。
而袁紹卻是說得越發慷慨激昂，拍案而起，道。
“我袁氏四世三公，世食漢祿，豈能眼睜睜見這天下葬送於昏君與閹狗之手？”
“這天下事，不僅在天子，更是在你我，在萬民，吾斷然不能視而不見。”
“因而，我以王芬為名，清君側，誅閹狗，再請昏君禪位於賢良宗室，以定天下，以安萬民。”
說罷，袁紹目炯炯地看著曹與羊耽，沉聲道。
“此大事非我一人所能，亦非袁氏一家所能，故我以翟雅集廣邀賢士，也是為了尋求忠賢之士合力為之，以早定天下。”
“不知，孟德與叔稷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屋一片安靜。
袁紹自然也清楚這等大事，曹與羊耽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消化。
曹與羊耽相互晦地對視了一眼，皆是讀懂了對方眼中所表達的意思。
袁紹是想當週公？還是霍？亦或是王莽？
曹與羊耽一時都難以肯定。
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袁紹一旦功了，那麼袁氏必將徹底把持朝政。
此刻真跟了袁紹，某種意義上跟嘗試混個從龍之功沒什麼區別。
可關鍵在於，自己願不願意，以及袁紹有沒有功的可能？
羊耽捫心自問，對於如今的黑暗之極的大漢朝堂無甚好，破而後立已經是必不可的步驟。
袁紹當真能夠功，即便真實目的是試圖以袁代劉，羊耽認為起碼也比最終落在司馬氏手中要強。
且如此一來，或許就能規避世，讓政權實現相對平穩的過渡，這於天下萬民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羊耽對於袁紹的邀請實則是不抗拒的。
可問題是此事能否功，羊耽在此前與曹的討論中早有結論，那就是……必敗！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參與其中，那跟送人頭沒什麼區別。
在這個結論面前，意願如何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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