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那一眾旁觀計程車人,在那上湧的醉意中,羊耽也似是看見了那一位凌波微步,羅生塵的神。
每落筆一,那羊耽心中神的形象也不自覺地隨之清晰了許多。
“……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當羊耽最後一筆頓住,這方才在那種飄然而不知天地的狀態中慢慢回過神來。
這一篇《神賦》,原該是三十餘年後的曹植所作,羊耽對其中的部分容進行了修改以契合現狀。
這一篇《神賦》也是羊耽再三考量後,準備用來奠定自己的名聲基調。
羊耽長吐了一口氣,目一掃,看著這篇一氣呵的行書,心中甚是滿意。
不僅是《神賦》本的藝分,而是羊耽在適才的狀態中,覺書法水平都明顯拔高了一籌不止。
若是讓現在的羊耽重新書寫,都未必能再寫出等同水平的書法。
以羊耽之觀,那一刻已是真正到了王羲之書寫“蘭亭集序”之時的書法境界。
就當世而言,羊耽可以很負責任地說:這便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行書。
即便此生羊耽今後再如何碌碌無為,只需這一篇《神賦》的拓印沒有失傳,那麼羊耽死後或許能博得個如王羲之那般的“書聖”譽。
這“書聖”的含金量,在士林之中可比“棋聖”什麼的要強上不知多。
“極了……”
羊耽隨手將手中筆瀟灑地擲於溪水之中,喃喃地道了句。
似是在點評書法,也似是在點評《神賦》的容,更像是在回味適才那種覺。
然而,當羊耽回首一看,卻見後三步開外,麻麻地圍著一圈又一圈的人,且這些人幾乎都在瞪大著眼睛地看著石碑上的《神賦》。
被嚇了一跳的羊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而羊耽這一舉,也將那麻麻計程車人們驚醒了過來,一時間,盛譽之聲有如浪般洶湧而至。
“老朽本以為我這一手苦練四十載的書法已至登堂室之境,今日方知真乃井底之蛙……”
“全篇三十九個‘之’字,竟出現二十一種截然不同且又極的寫法,恍若神起舞,姿態各異,妙哉哉。”
“骨氣奇高,詞采華茂,兼雅怨,被文質,粲溢今古,卓爾不群,今觀此賦,餘賦怕是再無滋味。”
“能見此賦落,見這無雙無對的行書,老朽此生方是無憾……”
……
一時間,一個個“老頭”一邊手舞足蹈似的讚歎,又一邊朝著羊耽與石碑過來。
那近乎有些癲狂的模樣,卻是無人發笑,反倒是恨不得也到前面,近距離細細地一點點觀。
大漢終究是以“孝”治國的,尊老的傳統也是有的。
一個個自恃份的“老頭”,平日裡自然是會講規矩的,但此刻顯然他們也顧不上這些繁文縟節,爭先往著石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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