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意呼吸一滯,後背都跟著沁出了一層冷汗。強撐著出困的神,“……王爺何出此言?雲湄不懂。”
“姜家是宦人家,因獲罪被抄家而中落,並非出窮苦。”楚鈞淡淡道。
說完,他修長的手指突然掐住下,迫使抬頭,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直直進眼底,“你到底是誰?冒充姜雲湄有何目的?”
顧意深吸了一口氣,是疏忽了。
因為小蓮,端王都曾提過姜雲湄出揚州瘦馬的事,以為揚州瘦馬都是貧苦出,卻不想姜雲湄以前竟也是家小姐!
“王爺恕罪……”強自鎮定道,“雲湄許多事都記不清了,前些日子聽小蓮提起揚州舊事,便自以為出貧寒……”
再次慶幸了下當初裝失憶的事。
一句不記得,就能解決很多事,旁人總不能挖開的腦袋看一看。
楚鈞看了半晌,眼中有失閃過。
……是他想多了嗎?
頓了頓,他遲遲才開口道,“……已經調了,不過地方鹽運使藉口稱河道淤塞,只能陸運,要慢上許多。”
鹽倉被燒,路上的鹽被截,鹽運使又鹽不發,這完全是把路堵死了!
顧意抬手了太,“那眼下……恐怕只能解了端王的足,讓他出面吧?”
“此事無異於與虎謀皮。”楚鈞冷笑一聲。
他太瞭解端王。端王敢做這種事就不會關心民生,這個時候,端王定會獅子大開口。
“王爺,”顧意走近一步,輕聲勸道,“民當前,王爺不妨暫退一步,鹽務還他又如何?”
楚鈞抬眸看向。
“當然,也不好他太過得意,”顧意頓了頓,緩緩道,“只是先給他點甜頭。黑市上那些鹽來路不明,端王未必乾淨。王爺不妨暗中查一查?”
楚鈞眼中閃過一銳,忽然低笑出聲:“你倒是與本王想到一去了。”
顧意一愣。
“太后的懿旨這會怕是已經到達端王府了。”他慢條斯理道,“既如此,你後面便同本王去黑市走上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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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端王府正堂。
太后特使手持懿旨,聲音洪亮:“……特許端王即刻接管鹽務,平息民……”
端王臉上出恰到好的為難:“這,臣恐難當大任啊。”
他餘瞥向旁的心腹,對方立即會意,膝行上前道:“啟稟大人,我家王爺前些日子蒙冤屈,至今心氣鬱結……”
端王適時地掩輕咳,蒼白的面在燭下顯得格外憔悴。
室一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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