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眉頭微蹙，顯得有些不耐煩，“聚會地點一般都是提前兩個小時才確認，回去耐心等訊息吧。”
說罷，理查德便離開了。
著對方消失的背影，孫文彬忍不住低聲抱怨：“這洋鬼子，架子倒不小。”
趙天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低聲道：“眼下特高課和76號對租界滲得厲害，若非過上級牽線，他恐怕本不會見我們，謹慎些也正常。”
他放下杯子，目掃過周圍：“任務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另一邊，理查德回到國領事館，徑直敲開了領事參贊喬治·漢爾頓辦公室的門。
喬治示意理查德坐下，同時問道：“見到他們了？”
“是的，喬治先生。我要了他們的聯絡方式，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理查德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恕我直言，先生，我們的聚會已經有山城的人了。為什麼還要讓他們加進來？”
喬治放下手中的檔案，出一明的微笑：“這些人是由鄭先生引薦的。據我所知，他們和王所屬的並非同一派系。”
“現在滬市的報市場，山城是我們最大、也最穩定的客戶，他們獲得任何關於日軍和偽政府的報，並且有能力支付可觀的報酬。”
“並且，鄭說他們有能力購買高昂的報，這對我們很重要。”
理查德聽完，點頭道：“我明白了，先生。”
在抗戰初期，滬市的報市場最大的買家，無外乎是戰核心的中日兩方。
但隨著日軍南下步伐的加劇，、英主導的報市場迅速將日本排除在外。
但還是會有一些報販子出不同的場合，做報掮客。
兩天後，趙天明和孫文彬來到國領事館附近的一家高階俱樂部。
由於是初次加，他們的份被門口守衛反覆核驗多次，最終才被允許進。
場人員不多，大部分都是西裝革履的歐面孔，也有幾個東方面孔。
這些人的裝扮和趙天明類似，都是粘著濃的鬍子，戴著深眼鏡，顯然都是做了偽裝，避免被輕易認出。
聚會的時間很短，在理查德的引薦下，趙天明先後與幾位外國報人員進行了短暫接。
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趙天明和孫文彬低調離去。
在回去的路上，孫文彬忍不住問道：“組長，那些洋人手裡，真能搞到日本人的報？”
“有錢能使鬼推磨，”趙天明語氣平靜，“日本中下層軍薪餉微薄，只要價錢合適，總有人願意鋌而走險。”
孫文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沉默片刻後，他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帶著一不安：“剛才會場裡還有幾個中國人……您說，他們會和我們一樣，也是山城的人嗎？”
趙天明想了想，說道：“我們今天來，主要目的是和這些外國人混個臉。以後這種聚會就不要參加了，我們直接找理查德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