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將詹臺明引至二樓咖啡廳，在一綠植掩映的僻靜卡座前停下腳步。
坐在沙發上的孔令山見他們到來，立即起，做了個“請”的手勢，用流利的英語說道：“謝賞。”
詹臺明在他對面落座，目不經意地掃過西周，好奇道：“不知孔先生深夜相邀，所為何事？“
孔令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取出十元小費遞給服務員，待其離開後，才重新將目投向詹臺明。
”我看你也是東方面孔，覺格外親切。“他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祖籍何？“
詹臺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從容答道：“家祖早年便下南洋謀生，我自在東南亞長大。如今戰火紛飛，便隨家人移居國尋求安定，孔先生我詹姆斯就好。”
他和孔令山都來自滬市，自然不能使用中文對話，不然很容易被對方聽出口音。
孔令山取出酒會上收到的那張名片，在指間輕輕轉：“聽聞傑西先生在一個月將資產翻了三倍。我對貴公司的資產管理業務很興趣，只是......”
他話鋒微轉，“不知能否瞭解一下公司的主要東背景？畢竟涉及資金安全，謹慎些總是好的。”
雖然對孔令山而言，暴利的機會不，但能在短時間讓大資金翻倍的門路卻不多。
酒會上，傑西對所有人都很冷漠，他只好從詹臺明這裡尋找突破口。
詹臺明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攪幾下，淡淡道：”關於投資人的資訊，請恕我不便。不過我可以告訴您，在來國之前，我在英國深造了幾年……”
孔令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他覺得詹臺明說話有一倫敦腔。
聯想到如今英國正遭德軍空襲，不英國資本紛紛外流至國避險，他心中己有了推測。
並且，酒會時他就注意到詹臺明不僅著定製西服，腕間佩戴的更是百達翡麗去年才推出的“世界時間”腕錶。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只是個秘書，於是，他便了結的心思。
“理解，理解。”孔令山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資本總是追求安全與增值。我很看好貴公司的發展前景，不知是否有機會深合作？”
詹臺明放下咖啡杯，“若孔先生真有興趣，我可以為您預約一下傑西先生的時間。不過，我們選擇合作伙伴，可是有不低的門檻。”
孔令山聞言眯起眼睛，“不知道這個門檻是多？”
詹臺明出一手指，“目前是一百萬元起步，後面可能還會提高。”
孔令山靠回沙發，陷沉思。
傑西雖是華爾街的傳奇人，卻也數次破產，誰也不敢保證這次的功不是曇花一現。
察覺到他的猶豫，詹臺明適時開口：“我們己在紐約證券易所取得易席位。以孔先生與花旗銀行的關係，想必不難核實，傑西先生近期的收益，來自一系列的易組合。”
他稍作停頓，低聲音：“你我都是華人，我不妨首言。我雖是傑西先生的秘書，更是他的學生。”
“傑西先生這次可是建立了新的易策略，花旗銀行那筆資金不過是我們的一次試水。”
“如今全球唯有國遠離戰火，”詹臺明看著孔令山，意味深長道，“這裡匯聚了世界各地的避險資金。當前市低迷，無非是戰爭雲影響。但危機之中，往往蘊藏著最大的機遇，不是嗎？”
孔令山的目閃爍不定，一百萬金，這絕非小數目，尤其在局勢盪的當下。
他在曼哈頓格雷西廣場有套公寓，距離紐約證券易所不過幾公里。他打算安排人手每週去易所轉轉，親眼確認傑西的易戰績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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