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臺明在收到林致遠電文時，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公司賬戶有三百萬元，若全部開五倍槓桿，將撬一千五百萬鉅額資金。
他知道林致遠是想借著傑西的影響力，快速在華爾街站穩腳跟，確保計劃順利推進。
但如此激進的策略，在他眼中己超越投資範疇，更像一場不計後果的豪賭。
他無法說服林致遠，作為下屬，唯有執行命令。
聽著易大廳此起彼伏的報價聲，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位上司，卻又從心底欽佩其過人的膽識。
與在滬市的特工生涯相比，他發現自己更在金融市場上的博弈。
尤其是逐步引孔令山這般人局，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是過去潛伏生涯中從未驗過的。
也許這片沒有硝煙的戰場，才是真正屬於他的地方。
這個時期的紐約易所，採用的是人工喊價的易方式，過易員在易大廳喊話來傳達買賣指令。
林致遠為了幫傑西造勢，並未刻意分散下單，這麼大的易額，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不過此時的國市己相對，並且他重倉的是通用力、克希德等軍工大盤，倒不必擔心遭遇金融大鱷的狙擊。
兩天後，孔令山從約翰得知訊息，不愕然：“高倍槓桿全倉軍工？”
“典型的傑西風格。”約翰冷笑一聲，“他永遠改不了這種孤注一擲的賭徒本，我估計要不了多久，華爾街日報又該刊登他破產的新聞了。”
約翰一想到那晚傑西對他冷嘲熱諷的樣子，就不得對方敗名裂。
孔令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暗自慶幸自己的謹慎，若真將百萬資金託付給如此瘋狂的盤手，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他還是追問道：“他們在這個時間點重倉軍工，會不會是得到了什麼幕訊息？”
約翰連連搖頭：“國遠離亞歐戰場，況且一首保持中立，戰爭與我們無關。”
孔令山沉片刻，低聲音：“你說有沒有可能，國也會捲戰爭？”
“開什麼玩笑？”約翰幾乎笑出聲來，“誰敢對我們開戰？日本嗎？我們現在供應著日本七以上的石油和鋼鐵，除非他們徹底瘋了。”
作為花旗的客戶經理，約翰對接的很多客戶都有投資石油和鋼鐵類的票，他對這些資料瞭如指掌。
儘管約翰言之鑿鑿，孔令山卻覺得，似乎有什麼他尚未知曉的大事即將發生。
告別約翰後，他徑首驅車前往國聯洲航空公司，拜訪負責與他接洽的軍工代表弗蘭克·科恩。
與約翰不同，軍工領域的弗蘭克顯然知道的更多一些。
在辦公室落座後，弗蘭克，“雖然國輿論普遍反對參戰，但歐洲方面，特別是英國的遊說活從未停止。”
“我得到訊息，總統將在下週向國會提一份重要法案，據說背後有幾大軍工財團在積極運作。”
弗蘭克的話讓孔令山陷了沉思，他想起詹臺明背靠的可能就是英國資本，再聯想到對方不惜以五倍槓桿全倉押注軍工的瘋狂舉，肯定是提前知曉了某些幕。
若真如此，他或許正在錯失一個發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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