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迎上島的目：“島君，以我和第西師團的，又怎會不替你考慮周全？實不相瞞，此次從國運來的貨裡，正好有一批盤尼西林，我打算讓你幫忙出手。”
“盤尼西林？你竟能弄到這個？”島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儘管他立刻意識到失態，迅速收斂了神，但眼中的震驚與熾熱，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他盯著林致遠，彷彿要確認對方是否在開玩笑，“有多量？純度如何？”
作為日軍高階將領，島當然知道盤尼西林的價值與稀缺，那是真正能救命的東西。
自太平洋戰爭局勢逆轉以來，日軍在戰場上因染而造的非戰鬥減員與日俱增，磺胺的耐藥和副作用日益凸顯，盤尼西林的出現，無異於一道曙。
國憑藉其強大的工業與科研能力，己實現盤尼西林的初步量產，並部分供應前線。
反觀日本，儘管一年前便由東京大學、大阪製藥廠等機構牽頭啟仿製計劃，卻始終困於技、原料與產能等問題。
至今，也只能產出量純度低下、效能不穩的實驗室樣品，本無法供應前線。
眼下，日軍將領手中的盤尼西林，多是從太平洋戰場、緬北戰場的軍、英軍手中零星繳獲的，每一支都被視為珍寶，普通士兵本無法接。
就連島自己，也是費盡周折才弄到一盒，鎖在家中的保險櫃裡，留作關鍵時刻保命用的。
林致遠對島的反應毫不意外，他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一口，不疾不徐道：“盤尼西林，即便在國的產量也不高，軍方管控極嚴。我那位朋友用了不關係，並以遠超市價數倍的費用，才從輝瑞公司勉強分到一些份額。”
“海上如今不太平，盟軍的潛艇活頻繁，他不敢一次運太多，怕有閃失。所以這一批只有一百盒。”
島略微有些失，但很快恢復平日的沉穩，“海上風險確實太大，小心謹慎是對的。一百盒也不了，整個南方軍所有高階將領加在一起，恐怕也未必能一次拿出這個數。”
他目灼灼的看向林致遠：“石川君，這些藥你打算怎麼賣？”
林致遠放下茶杯，出一手指：“我以每盒一萬元的價格給你，至於島君賣給誰，賣多，我一概不問。”
島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當時獲得那盒盤尼西林只花了兩千元，不過那是在他以中將師團長的權勢地位半是易、半是施的況下才達的。
林致遠開口就是一萬，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若按此價接手，他轉售時還要再加價，豈不是要去到更多的價格。
他遲疑著，斟酌詞句：“這個價格是否過於昂貴了些？”
林致遠緩緩搖了搖頭：“一點都不高，你要明白，眼下整個曼谷，能從國本土弄來盤尼西林的，除了我，你可還聽說有第二家？”
“況且，藥品越重洋而來，隨時可能遭遇盟軍的檢查，這其中的風險本，可都是要算在裡面的。”
頓了頓，林致遠首接道：“你不是想知道，為何近期高田利雄開始大肆收購磺胺等藥品嗎？那是因為我告訴他未來半年，磺胺的價格，可能會暴漲十倍不止。”
“十倍？” 島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他和高田利雄的反應一樣，第一時間聯想到的，便是帝國軍隊即將在某條戰線上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潰敗。
也只有這個可能，才會出現大規模的傷病染，對消炎藥的需求才會呈炸式增長。
他為中將師團長，對緬甸的戰局是有所瞭解的，高層部也流傳了一些不太樂觀的評估。
以林致遠的人脈資源，提前知曉一些風聲倒也不足為奇。可僅僅是緬甸戰場的失利，恐怕還不至於導致磺胺的價格翻漲十倍之巨，除非……
島滿臉愕然的看向林致遠，“石川君，難不帝國遠征印度的部隊會潰敗？”
面對島的疑問，林致遠只是微笑端起茶杯，淡淡道：“這只是我的預罷了，做不得準。盤尼西林之事，島君也不必立刻決定。貨放在我這兒，等你找到了買家，再來取貨也不遲。”
“如此，島君便無需預先墊付資金，也不必承擔風險，豈不更加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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