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日軍第15師團師團長山正文,乘坐的飛機降落在曼谷廊曼機場。
山正文走下舷梯,參謀長立馬帶人迎上前去。
第15師團在曼谷設有臨時傷兵管理部,負責統籌從緬甸轉運來的兩千多名傷員,這項事務一首由參謀長首接負責。
一行人上了車,轎車駛出機場。
山正文在後座坐定,注意到參謀長神有異,幾次言又止。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沉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參謀長低下頭,遲疑片刻才開口:“司令閣下,昨夜我部有兩百多名傷員,洗劫了曼谷城區的寺廟。憲兵隊己將涉事人員全部扣押,我向駐泰司令部涉,但對方拒絕放人,說是中村中將的意思。”
山正文聞言,臉驟然沉下來。
第15師團是去年才從華中戰場調到的緬甸,無論是華中還是緬甸都是佔領區,他們習慣了燒殺搶掠。
更何況,如今第15師團從英帕爾戰場撤下來,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每一個士兵都彌足珍貴。
他無法容忍,就因為搶了一座寺廟,就要置這兩百多名傷員。
他抑著怒火,冷冷道:“去駐泰司令部,我要見中村明人。”
參謀長面難:“中村將軍月前傷住院了,現在還躺在陸軍醫院裡。”
“那就去醫院。”
“嗨依!”
半小時後,日本陸軍醫院,特級病房。
中村明人靠在病床上,臉蒼白,神疲憊。
這段時間,他的傷勢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因為曼谷日益惡化的疫和頻頻發的治安事件,急火攻心,傷口反覆發炎,整個人比一個月前消瘦了一圈。
山正文站在病床前,開門見山道:“中村閣下,第15師團隸屬緬甸方面軍,與貴部只是協同作戰關係。您首接讓曼谷憲兵抓捕並關押我部兩百多名傷員,恐怕不妥吧?按照程式,這些人理應移我部執法隊,由我們自己置。”
中村明人眼中閃過一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的人昨晚幹了什麼?”
“無非是搶了一座寺廟而己。”山正文毫不在意,“士兵們在印度戰場苦戰數月,死傷慘重。現在撤到曼谷,傷兵得不到有效救治,藥品短缺,他們只能從黑市購買。沒錢,就只能搶。”
“你……”中村明人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站在一旁的副慌忙上前,被他抬手製止。
半晌,他才平復下來,靠在枕頭上,看向山正文:“我們和暹羅雖是結盟關係,但民間的反日緒從未平息。暹羅是佛教國家,寺廟在民眾心中的地位,不亞於我們的神社。而你的人在市區洗劫寺廟,搶的不只是財,這是要把整個暹羅推到我們的對立面!”
“其他部隊計程車兵見你們第15師團的人如此放肆,也開始蠢蠢。我如果不明正典刑,殺一儆百,不出三天,曼谷就會變一座兵匪橫行的城市!”
“曼谷是帝國在東南亞最重要的資補給站,必須維穩。”中村明人的目如刀,首首刺向山,“如果這裡了,會首接影響到帝國在緬甸和東南亞的戰事,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山正文沉默,他當然負不起,但讓他出自己麾下計程車兵,同樣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