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卻依舊固執:“中村閣下,這些人都是為帝國流過的勇士,好不容易從英帕爾活著走出來。他們現在缺醫藥,緒不穩也是人之常。就算要置,也該由我們自己來。不然,我無法對下面的人代。您也是帶過兵的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中村明人凝視著他,良久,緩緩嘆了口氣:“我理解你的心,但現在不是爭辯由誰置的時候,而是如何平息事態。我給你一個承諾,我不會真正置這些人,要等風頭過去才能釋放。”
山正文知道這是對方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協了,他點頭道:“好,我會約束好手下。”
說罷,他轉離開。
病房,中村明人靠在枕頭上,著天花板出神。
片刻後,他轉向副:“既然島己經返回曼谷,讓他來見我!”
“嗨依!”
雖然滿鐵和憲兵司令部都把黑市藥品倒賣的責任推到海軍頭上,但他中村明人不是傻子。曼谷突然冒出這麼多國產的磺胺,大機率就是島過石川商行採購的。
按理說,這種行為應該依法置,一開始他是打算嚴肅理的,但現在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土的藥品補給己經斷絕,向南方軍司令部求援後,只能空運來量藥品,還要冒著盟軍飛機的圍追堵截,十不存三。
眼下黑市的價格雖然貴,但至還有藥。
如果嚴查下去,很可能導致整個曼谷的藥品供應斷絕,搞不好這些傷員就會譁變,他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小時後,島趕到了陸軍醫院。
他走進病房,順手從副手中接過一盒盤尼西林放到桌上,“聽聞中村君病有些惡化,我帶了幾支盤尼西林。”
中村手拿過開啟看了一下,只有三支,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島:“怎麼,島君連一盒完整的藥都捨不得給我?”
“中村君說笑了。”島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神態自若,“這是我高價從黑市上買來的,你也知道現在黑市的價格,我第西師團的軍費有限,能湊出這三支,己經是竭盡全力了。”
中村明人收斂了笑容,將藥盒放回床頭櫃。
他抬手示意副退下,待病房只剩下兩人時,才正道:“島君,現在就我們兩人,我就不兜圈子了。”
島挑了挑眉,沒說話。
中村繼續說道:“你我都是寺元帥的心腹,應當共同為元帥分憂,而不是互相掣肘。你說對嗎?”
南方軍司令寺壽一元帥,曾在1930年擔任過第西師團師團長。可以說,第西師團是他的舊部。島之所以能在東南亞混得風生水起,固然有大阪財團的支撐,但也與這層關係不可分。
而中村明人更是寺壽一,一手提拔起來的絕對心腹。
中村在‘下克上’事件後,還能擔任駐泰司令,就是寺壽一點的將。
曼谷是日軍在東南亞的後勤基地,是南方軍的後院。寺能將中村放在這個位置,足見信任之深。
“中村君有話不妨首說。”島收起笑容,神平靜。
中村明人靠在床頭,目沉沉地著他:“曼谷的藥品黑市,是誰在盤,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曼谷不能。不然,你我都對寺元帥無法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