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駐泰司令部的作戰室,燈火通明。
中村明人坐在沙發上,聽著遠傳來的槍炮聲,只覺異常的疲憊。他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就在這時,作戰室的電話突然響了,接線員拿起話筒,片刻後,臉複雜地看向中村明人:“司令閣下,島中將的電話。”
中村明人差點氣笑了,他打了一天的電話想聯絡對方,對方不接。現在雙方火了,倒知道來找他收拾殘局了。
但他還不得不接,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他在副的攙扶下走到電話前,拿起話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島,你到底想幹什麼?”
話筒那頭傳來島平靜的聲音:“你應該問他們而不是問我,藥雖然被軍給炸了,我不需要承擔損失的嗎?你的那五噸藥品,我還沒找你要錢呢!”
“他們裹挾傷兵衝擊第西師團駐地,近三千多人,帶著武。我不反擊,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洗劫我的倉庫,殺我的人?”
“我現在打電話,就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解決城區的疫病問題!”
中村明人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曼谷城區疫病久久控制不了,就是因為有些傷兵賴在城區不走。這些人就是疫病的溫床,是擴散的源頭。”
“把他們強行帶到郊區隔離,沒了人員流,不用半個月,疫病就能控制住。這個道理你比我明白,只是你不願意做而己。”
“今晚,我己經與他們撕破臉了,我不介意首接派兵進城區,強制將這些人全部清理出城區,這個惡人我來做!”
中村陷沉默,他雖然下令將傷員安置在郊區,但郊區條件惡劣,缺醫藥,總有一些傷員想方設法賴在城區。
都是帝國計程車兵,只要不影響大局,不影響正常秩序,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他也不想背上“待傷員”的罵名。
但聽島的意思,似乎是想建一個大一些的集中營,把這些人全都圈起來,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樣固然可以在最短時間解決疫病問題,但會造極其惡劣的影響。他中村明人作為駐泰總司令,很可能因此遭到彈劾。
話筒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輕笑:“中村君,你別忘了你我代表的是誰的利益,這些皇道派和統制派只會下克上。你今天對這些傷兵心,明天他們就能把你綁起來當人質,後天就能著大本營撤你的職。”
“你有時間的話,多關心關心本土的政局。我得到訊息,東條馬上就要下臺了。”
中村明人心中一震,他這段時間傷住院,又要心疫病和轟炸的事,己經很久沒有仔細研究本土的政局了。
“我是掙了不錢,”話筒那邊繼續傳來島的聲音,“但這些錢大部分去了哪裡,你心裡清楚。我們需要保留實力,只有這樣,將來才有話語權。”
中村明人沉默了。
明治建軍後,日本陸軍幾乎全被長州藩壟斷。
最早的 8 個師團(第1~第8師團)代表的就是傳統陸軍門閥。這些軍世代世襲、同鄉抱團,不喜歡激進政變,更不喜歡打舊秩序。
但隨著戰爭擴大,日軍瘋狂擴軍,大量新師團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