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從滬市消失後,戴春風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讓人探查對方的下落,那樣只會讓人起疑。
他只是讓軍統京滬區的負責人王謙,儘量蒐集訊息,但半年過去了,本沒有任何線索。
如今,林致遠現曼谷,聯想到最近發生在曼谷的一系列事件。戴春風哪怕不知道的幕,以他對林致遠的瞭解,也猜出了七八分。
林致遠在滬市時,就喜歡躲在暗攪風雲,等發現的時候,局勢早己無法控制。
他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手腕,半年不到的時間就在曼谷站穩腳跟,甚至混得比在滬市時還要威風。
這樣的人,若能繼續為他所用,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
但他並沒有輕舉妄,顧志雄的新八軍就駐紮在景棟,距離曼谷不過幾百里地。
林致遠跑去曼谷,要說和顧志雄沒有瓜葛,戴春風是決對不信的。
放在幾年前,顧志雄還只是個雜牌軍的師長,他肯定不放在眼裡。
但今時不同往日,新八軍過孔家的關係,換裝了不械裝備,雖然還稱不上銳,但己經不是可以隨意拿的柿子了。
他不知道對方和孔家到底什麼關係,一時間不清深淺。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代表自己前往曼谷,和林致遠好好談談。
這個人分量要足,最好和林致遠相,既能讓對方到自己的誠意,又不能顯得姿態太低。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對自己絕對忠誠,能見機行事,必要時甚至可以拿主意。
沉默良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抬眼看向:“讓趙子理來見我。”
“好的,老闆。”
雖然現在己經是晚上,但軍統局有個不文的規定——只要戴春風還沒有離開,其他各、科、室的負責人一律不準下班,必須在各自辦公室待命,隨時聽召,除非有重要任務在。
不到五分鐘,行長趙子理便快步來到辦公室。
“局座。”趙子理立正站好,目沉穩。
戴春風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你準備一下,去一趟曼谷。”
趙子理微微一怔,但沒有多問,只是靜候下文。
戴春風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
他背對著趙子理,著外面沉沉的夜,聲音低沉而凝重:“林致遠跑去了曼谷,你代表我去一趟。告訴他,過去的事,我不追究,只要他願意繼續為黨國效力。”
“現在國事艱難,正面戰場連連失利。日本人還在進攻,我需要他回到滬市,探查日軍高層的報。”
趙子理神一凜,鄭重道:“局座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戴春風轉過來,目如炬:“你見了他之後,不要急著提條件,先看看他的態度。另外,你順便去一趟景棟,新八軍最近遞上來的兵員補充申請有些多,你去前線實地確認下。”
趙子理點頭:“明白。”
“去吧。”戴春風擺了擺手,“軍統在曼谷的力量隨你調遣,一切以安全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