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致遠剛來到辦公室,周慕雲便神匆匆地敲門而。
“老闆,昨晚日軍在城區大肆搜捕,抓捕了數百人。就在剛剛,昭南產也被查封了,鑾察親王打來電話,希我們可以出面保下這些人。”
林致遠聞言,原本鬆弛的微微坐首,目變得深邃起來。
石川商行位於郊區,昨晚的槍聲經過城區建築的層層削弱,並沒有傳到這裡,他並不知道昨晚城裡發生的事。
昭南產雖然是自由泰在曼谷的主要資渠道之一,並且明面上還是海軍與石川商行的合作商,竟然沒打一聲招呼就查封了,看來背後大機率是中村明人親自坐鎮。
讓他保下這些人不現實,但只保下昭南產卻是可以的。
他沉片刻,抬頭看向周慕雲:“王夢芝現在如何?”
“我剛讓人打聽了,昭南產被查封的時候並不在,應該是提前躲起來了。但憲兵隊己經發了通緝令,正在全城抓捕。”
林致遠沉默了片刻,他現在關心的不止是王夢芝,還有山城的來人。如果都被抓了,事就麻煩了。
“渡邊呢?”他忽然開口,“現在去農業部報到了沒有?”
“還沒有,軍部的調令應該還要兩天才能正式下來。”
“那就讓他立刻來見我。”
“好的,老闆。”周慕雲應聲退下。
另一邊,曼谷三聘街的宅院,趙子理也在聽取陳廣生的彙報。
昨晚的大搜捕,軍統在曼谷只損失了一個外圍聯絡點,這得益於他們一貫的低調和謹慎。
軍統雖然與自由泰共報,卻並沒有共用渠道,而是靠曼谷的華人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
原因很簡單,自由泰發展太快,很多員只經過短期培訓就派上了用場。
加上曼谷並不像國的淪陷區那樣高統治,就導致自由泰的員普遍缺乏嚴格的紀律訓練,組織鬆散。
而正是這種鬆散,讓軍統始終對他們保持著距離。
陳廣生站在趙子理面前,滿臉愁容:“和我們聯絡的王小姐失聯了,見過您,為安全起見,您還是儘快離開曼谷為好。”
趙子理卻搖了搖頭:“一家滿門忠烈,即便落敵手,也不會開口的。”
頓了頓,他又道:“幫我找一個通日語和泰語的人過來,我明天要參加一場酒會。”
“酒會?”陳廣生愣了一下:“現在這種時候?需不需要我派些人護衛您的安全?”
“不用,找個靠譜的人給我即可,人多了反而顯眼。”
陳廣生見趙子理如此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辦。”
下午,一輛轎車停在曼谷憲兵司令部門前。
渡邊從車上下來,後跟著兩名著石川商行制服的護衛。
門口站崗計程車兵立刻橫槍攔住去路,語氣生:“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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