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德離開沒多久,周慕雲就敲門走了進來:“老闆,大阪商船的總經理村田省藏到了。”
林致遠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將菸灰缸往桌角推了推。
“讓人先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拿點新的酒水和果盤上來。然後請他進來。”
“好的,老闆。”
大阪商船在戰前是島國的三大航運公司之一,控制著從島國到高麗、滿洲、東南亞乃至南的多條航線。
村田本人更是島國海運業的重量級人,在政商兩界都有著盤錯節的關係網。
當初就是有了大阪商船和第西師團在背後支援,石川商行在滬市才能和三井、三菱分庭抗禮,才能壟斷滬市的走私生意。
只是後來林致遠前往曼谷,與村田的聯絡便了許多。
再加上戰爭進後期,大阪商船的船隊幾乎被日本軍部全部徵用,用於向東南亞各戰線運送兵力和資。
那些曾經穿梭於各地的商船,一艘接一艘地被軍潛艇擊沉,葬海底。
現在的大阪商船早己沒落,公司在戰前擁有上百萬噸的噸位,可如今只剩下不到十萬噸,而且大多還是戰時趕造的簡易標準船。
但林致遠並沒有忘記這位老朋友。
也可以說,橫濱租界需要關西人或大阪人的介。
林致遠可不想局的都是東京的華族和財閥,關西的大阪、神戶和京都,才是島國商業的真正發源地。
大阪商人明、務實、敢冒險,從江戶時代開始就以“不賺白不賺”的生意經聞名。
他們不像東京的門閥那樣被份和面束縛手腳,只要有利可圖,什麼買賣都敢做,什麼路子都敢走。
林致遠需要的,正是這種能夠打破常規、不怕背罵名的合作伙伴。
哪怕對方現在拿不出錢來,林致遠都可以先借給他。賬面上的數字而己,等生意做起來,有的是辦法連本帶利收回來。
很快,茶几上的殘局便被利落地收拾乾淨,換上了嶄新的桌布、一瓶上好的威士忌和一盤時令水果。
一切就緒,侍者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腳步聲,只見村田省藏在周慕雲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村田一進門,便快步上前,腰彎得很深,雙手出來與林致遠相握,“石川會長,好久不見。”
村田表現的姿態極低,他當初找上林致遠,只是看中對方在滬市的影響力以及能打通華中的走私渠道。
那個時候他雖然高看一眼,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但頂多平等看待,還不至於像今日這般謙卑。
可才短短的兩三年時間,一切都變了。
他昨天接到林致遠的電話,電話裡,林致遠只是讓他來東京談生意。
但他在來之前,特意託人打聽了一下,當得知就連閣大臣想要和軍高層搭上線,都要經過林致遠的引薦。
他再也坐不住了,連夜從大阪趕來,甚至顧不上休息,生怕來晚了錯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