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軍離開後,參謀長木村芳次來到島邊:“師團長閣下,我看這些英國佬應該沒這麼好心放我們離開。”
島對此不置可否,他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走到窗前,著庭院裡的樹木,半晌才開口。
“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通知下去,這次採購資的費用,准許下面的人也可以出錢認籌。士兵最多出資一百元,軍最多一千元。等到了本土,資變賣之後,再按出資比例分給大家。”
“嗨依!”木村躬領命,隨即又有些遲疑道,“您是擔心士兵們手裡的積蓄帶不回去?”
島點了點頭,轉過,背對著窗外的天,臉上的影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
“我們第西師團名聲在外,這些英國佬明顯己經盯上我們了。全師團近兩萬人,從軍到士兵,每個人多都有些家。英國佬怎麼可能讓我們堂而皇之地把錢帶回去?登船之前必定要搜。”
“這批資是打著‘人道主義關懷’的名義向盟軍採購的,並且大頭己經落了威廉那幫人的口袋。英國佬死要面子,尤其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至於翻臉不給我們資。
島此舉,也是為了聚攏人心。
回到本土後,隨著軍部的解散、陸軍省的廢除,他將不再是中將師團長,和其他隊伍士兵一樣。
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幫下面的人把錢帶回去,也是為了讓這些人念他的好。
這次採購資的費用也就幾十萬元,拿給下面的人分剛剛好。
而他的資產卻是高達七八百萬元,並且大部分還都是黃金,目標太顯眼。
念及此,島心中對林致遠就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抱怨。
去年倒賣藥品的時候,林致遠堅持只收元,而島則是元、黃金和英鎊都要。
如今戰爭結束,沒想到只有元依然堅,黃金和英鎊都開始不同程度地貶值。
而他手中的資產多以黃金為主,本沒辦法運回本土。
島有些懷疑,林致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今天這一幕?畢竟對方通玄學,甚至連天皇宣佈投降的時間都給出了模糊的預判。
次日正午,滬市,閘北公園。
公園中央的空地周圍人山人海,麻麻的人頭從公園門口一首延到遠的街道拐角,數也有上千人。
上百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組人牆,用槍托和構築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洶湧的人擋在外面。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空地中央,只見十幾個人跪一排,他們雙手被反綁在後,脖子上掛著木牌,上面用濃墨寫著各自的名字。
這些人形各異。有的低垂著頭,如篩糠般瑟瑟發抖,己經溼了一大片。
有人面如死灰,雙目空地盯著地面。
也有人倔強地梗著脖子,眼中著不甘或麻木。
還有人掙扎著想要說話,但被破布塞著,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人群中不斷有人往前,試圖看得更清楚些,但每次都被士兵用槍托頂了回去。
咒罵聲此起彼伏,有人開始朝場扔東西,爛菜葉、石子、甚至還有半塊磚頭。
跪在地上的漢們本能地想要躲閃,但飛來的東西,本躲不過去,很快不漢的額頭上就開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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