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徹底灑滿谷地,照亮了滿目瘡痍。
邪氣雖被清虛道長以雷霆手段鎮驅散,但地面那不祥的灰白並未立刻消退,乾裂的泥土記錄著此地曾遭的侵蝕。
空氣中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提醒著幾人方才那場戰鬥的兇險。
“魔?”雲衍聞言,臉微變。
在他所的教導中,“魔”更多是經典典籍裡記載的一種概念,代表極致的混、墮落與毀滅,與有序的天地靈氣和修行之道格格不。
現實中,純粹的“魔”遠比兇戾的大妖更為罕見,也更為棘手。
“不錯,”白鷺肯定地點點頭,指尖收回,彷彿那玉珏的寒意能過封印侵蝕心神。
“並非指那些走歧途、心扭曲的邪修,而是源自某種更為古老、更為本質的負面力量。
它們的存在,彷彿就是為了侵蝕、汙染乃至終結生機。此玉珏,像是一個‘座標’,亦或是一個‘種子’,過汲取地脈靈氣,不斷將正常的能量轉化為純的魔氣。
佈陣之人以此為基礎,構建了這邪陣法,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削弱三清山靈脈那麼簡單……”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憂:“更讓我擔心的是小銀杏。它紮三清山深,系遍佈山,與地脈聯絡最為。此陣設於地下,直接針對地脈,小銀杏不可能毫無察覺。它至今未有回應,只怕……其靈已然到魔氣侵蝕,甚至可能被這玉珏散發的力量制乃至錮了靈智。”
清虛道長面沉肅如水,白鷺的分析與他心中的不謀而合。
他捋了捋長鬚,眼中厲一閃:“以地脈為薪,燃魔道之火,好毒辣的手段!此舉不僅是要汙我三清靈山,更是要斷我道統基!那邪影潰散前提到的‘主上’,恐怕就是這魔道玉珏的主人,或者說,是持有者。”
他看向白鷺:“小鷺,依你之見,此當如何置?長久封印,恐非良策。”
白鷺凝視著玉珏,緩緩道:“強行摧毀,恐引其蘊的魔氣瞬間發,汙染更廣。目前以您的封印最為穩妥。但需尋一至至剛、或是有天然淨化之力之地,借天地之勢慢慢消磨其魔,再圖毀去。當務之急,是儘快查明小銀杏的狀況,並搜尋山中是否還有其他類似的‘座標’。”
抬頭看向清虛道長,語氣堅定:“道長,我需立刻去檢視小銀杏。它的狀態,關乎整個三清山地脈的安危。”
“師伯,弟子請命,搜查全山,排查患!”雲衍也立刻拱手請纓,臉上滿是肅殺之氣。
魔蹤現於聖地,這已是對三清山,乃至整個華夏道教最大的挑釁。
清虛道長頷首:“正當如此。雲衍,你持我令牌,召集山中弟子,以七星方位巡查各峰各谷,尤其留意地氣異常之,一旦發現類似邪氣或陣法痕跡,立刻以符訊回報,不可貿然行。”
“是!”雲衍接過一枚紫檀令牌,領命而去,形迅捷如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