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六月,他以武安軍節度使判大宗正事,加檢校司徒,嗣濮王,主掌宗室管理與濮王廟祀,為家親政後宗室系統的核心負責人。
禮遇優渥,但不掌實權。
但宗室產業遍佈京畿,清查起來頗為麻煩,也容易惹眼。
“不過,若是黃泉宗真將手進宗室產業,倒也不足為奇。前朝便有邪修借宗室之名,在封地行秘之事的先例。”
陸逢時沉道:“若是嗣濮王的產業,確實棘手。
“宗正寺管宗室事務,嗣濮王又是其中領袖,若無確鑿證據,貿然探查其私產,極易引火燒。”
“確鑿證據……”
裴之硯眸一,“若是從前,或許難辦。
“但如今家命你和葛大人查龍脈與邪宗之事,這便是最好的由頭。
“只是,不能直接衝著嗣濮王去。”
他站起,走到牆邊懸掛的汴京及周邊詳圖前,手指點在赤倉鎮位置:“赤倉鎮西這片山地,雖是嗣濮王產業,但未必是他親自打理。
“這等田莊山林,多半是由王府屬或信任的莊頭經營。
“黃泉宗若真在此設點,要麼買通莊頭,要麼假借佃戶獵戶份暗中行事。”
他轉過:“我們可以從外圍手。赤倉鎮巡檢司,歸開封府管轄。我之前在開封府時,與現任赤倉鎮巡檢有過書面之緣,此人忠厚勤勉。
“可以巡檢司核查山林防火或是追查逃稅匿戶為名,先派人進去一底。”
陸逢時點頭:“這辦法可以。那臥牛崗呢?”
“臥牛崗更易作。”
裴之硯已有算,“那裡荒僻,藉口也好尋。我聽秦大人說,他夫人張氏信佛,常往各寺廟進香。
“祥符縣境有座小廟,香火尋常,但景緻尚可。
“你可邀同去進香踏青,隨行多帶些僕從。你是眷,又有府尹夫人同行,在當地走察看,無人會生疑。”
陸逢時點頭。
確實是個極好的藉口。
“張姐姐為人爽利,當初還與黃泉宗對面較量過,由出面,再好不過。我明日便去秦府拜訪。”
“嗯。赤倉鎮那邊,我親自去與秦大人商議,以公務名義佈置,更為正式。”
次日一早,陸逢時便遞了帖子去秦府。
張氏聽聞來,很是高興,親自將人迎到花廳。
坐下後,寒暄幾句孩子家常,陸逢時便委婉提起,近日心中有些煩悶,想出門散心,聽聞祥符縣有小廟頗為清淨,不知能否同去進香踏青。
張氏是個伶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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